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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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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划分,骤然变得明显。

    我想死亡一定很可怕。不事因为无法再活着,也不是因为不能再爱别人和被人爱,而是从死去那一刻开始的孤独。一旦死亡,从此便要一个人孤独的躺在那里,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空气明明就在四周流动,却无法再吸进;那些活着的一切明明就奔跑在头顶,却无法再看见;听着忘不掉自己的人来探望时的诉说,却无法再回应......

    死亡的可怕,就在于那段无形的距离、和挣扎不了的,束缚。

    不远处,人们在忙碌着,尽是黑色的衣着,隐约听得见三三两两的哭声。

    挖好的长方形深坑,黑色的棺材就放在边缘上。

    伯父强打起精神安排着一切,他在尽他所能的为柏做着最后的事。

    葬礼开始了,我被夹在泷飞和离耀的中间,站在第一排。主持仪式的人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只是用力的看向棺材。

    柏,你在里面吗?

    真的像睡着了一样的躺在里面吗?

    里面舒不舒服?

    冷不冷?闷不闷?

    你怕不怕黑?

    会不会觉得孤独?

    不开心一定要说的啊!你知不知道,你要躺在这里好久...我怕你忍受不了那种寂寞...一旦躺在那里就不可以再起来了...你不可以再做你喜欢的事,不可以再拽拽的说话,不可以再听重金属音乐,不可以再飙车......

    柏,一旦躺在那里,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知道吗?柏,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知道吗?

    你快问问这里躺着的所有人,他们是何等的孤独!那种痛苦,你真的面对得了吗?以后就算再痛,你都没办法告诉我了你知不知道啊?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打在衣服上,鞋上,地上。周围很安静,安静到所有人都听得见我流泪的声音。

    我没有抽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木然的流着眼泪。

    泷飞拉过我的左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很暖,我的左手有了温度。

    可是眼泪依旧在流。

    离耀犹豫着,最后还是牵起了我的右手,他的手很凉,我的右手依旧冰冷。

    可是眼泪依旧在流。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下葬。”

    然后,我看到一群人,抬起装着柏的棺材往坑里移。

    “对不起。飞,对不起。可是,我没办法安静的站在这里。柏,就躺在那里。对不起,我没办法再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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