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地光色惨淡起来。
他心痛如锥刺,竟踉跄着扑跪至榻前。他,竟让这天下无双的人儿这样地伤心流泪了。
他抱住净莲,颤抖着吻去那泪痕,在净莲的颈侧痛苦地流泪道:“为什么?子斐,清存这一去,不是使得你少了旁骛,安心参佛么?我若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将会为你招来多少凶险,子斐,你会身败名裂的啊……你既不能与清存一起,又何不让清存就此离去呢?”
却觉得那泪水再吻不完,他急得抬起头来,看着净莲,失措地看着他脸上绝望而遗恨的表情。
蓦然,净莲睁开眼来,急切地望住玉清存,眼底尽是恳求之意。
玉清存心头混乱,他从未见过这般脆弱无助的沈放。即便已是个光头和尚了,这昏光之下,怎样看去,都是当日的沈放模样。
可是,如何还能继续待下去?他这一走,才是他二人间最好的了结方式。从此后,各自虽是内心痛苦,终可得一份表面安宁的生活。
他无法想象,某日两人的私恋之情大曝于世时,净莲会有怎样的命运。即使是稍加设想,便会令他不寒而栗。
是时候了,当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