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方才有时间看清了玉清存的模样。
其时夕阳大半已隐入霭烟,一抹淡淡的霞光透过疏疏的林木,斜映在玉清存的身上,林中回风旋起玉清存月白色的衣袂。尽管有些狼狈,玉清存天生的一份清华仍然掩盖不住。
那一刻,惊艳自君成眼底掠过,瞬息而没,他随即神色平淡。
玉清存见君成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指挥若定,身手敏捷,待静下来后更见他眼神清亮,面目俊朗,气度不凡。
君成走过来,略略犹豫了一下,随即解下外袍,递向玉清存。
玉清存微微一愣,立刻红了脸,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过来吧,自己堂堂男子竟然被人视同女子般地来照顾;不接吧,这一身委实狼狈。他只得毫无表情地谢了声,接过了君成的袍子,假装无视脸上的热度。
看着玉清存白玉般的肌肤下浮起片片红晕,更衬得面目俊美异常,君成不由痴了,一时伸着手竟忘记收回。
一丝羞赧夹杂着恼怒飘过玉清存的眼底,君成顿时惊醒,轻咳了声,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别处,再转回目光时已是微笑地看向玉清存:“小兄弟没受伤吧?”
“还好,多谢搭救。”
君成看着玉清存有些清淡的神情,不由又微笑起来,他轻轻拍了拍玉清存的肩膀,说:“如今流匪众多,小兄弟出门还是莫要单身一人的好。”
他目光平和,言辞亲切,念及适才见他挥洒自如,玉清存也已抛开了那一些些的不豫。
两人一路回城,言谈间知道了各自的名姓。谈及当今的情势,却是十分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