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去,把他的手推开,不敢凝望他柔情的眼神。再度望着手中的玉,心里寒了又寒。这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另有其人?我无从得知。我叹了一口气,凝眸深处般的叹了口气。
我低低的哦了声后,又道:“你不认得是应该的。这都是不存在的,我的错觉罢了。”
我缓缓的从他身边走过,兀自坐到炕上,摊开手中的画,吃吃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面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坐在炕上了。我转头,刚好看到他的侧脸,他有一个很好看的侧脸,和答罕的一样,漂亮极了。
面具人突然撕着自己的衣裳,破裂的声响惊动了我。我错愕的看着他,惊恐的问:“你要作什么?你疯啦?!”
面具人不言不语,他伸手就抓起我受伤的手臂,撩上袖口,把撕下来的黑布往我手臂上包,我吃惊的看着他。他的头因认真包扎而压得低低的,我无法看清他的面具,更无法看清面具下的脸。我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他和答罕真的很像,温柔如水的眼神像明媚的太阳一样,让认温暖。
在这一瞬间,我想起了答罕。以前那个温柔如水明媚如阳光的答罕,他开心的笑着,对着大家笑,也对着我笑,幸福极了。
凝视着他,我差点叫出答罕这两个字,可是我没有,我始终没有叫出。我甚至认为,这只是我的幻觉,我的幻觉,答罕是我的病,也是我的药。他救愈我,也可以使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看着看着,越发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呆呆的望着兀自飘下的雪花,在面具人身上飞舞着。一片一片的,最后落在地上,似乎可以听到那清脆的落地声。
此时,月已西沉,大地陷入了黑暗。黎明迟迟没有到来,我和面具人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可这种僵持,让我得到了瞬间的安宁。在这瞬间里,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充满鲜花的美梦。
我梦到了草原。翠绿的草原一望无际,青青的草尖,蚂蚱在上面静伏着,它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等待猎物的到来,。远处是一片碧蓝。是一片海,海与天交接着,在梦里,温暖得分不清谁是海谁是天了。在这一刻,我满足得要死。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微风梦魇般从我头顶轻然飘过,没有任何声音。我睁开眼睛,看到了温暖的大地,日出东方。
壮观的日出把草原的青翠衬托着娇嫩无比,我看着,心都醉了。让时间停止吧,我愿意停留在这一刻,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