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珺看着康苏密,意味深长的说道:“哀家六十三岁了,哀家也想让你活到六十三岁,让你也知道将来天下是个什么样子。”
康苏密掂量萧珺的心思,颔首不语,萧珺又说:“忠君报国,马革裹尸,那都是汉人旧俗,你一个突厥人何必以死相拼?人死了,连后悔也没机会了。”
康苏密试问道:“太皇太后的意思是?”
“中原呐,是个好地方;江东也是,江南也是,连夷州、交趾、乐浪郡都是咱汉人的风水宝地。哀家想回家了,不想打了……”
康苏密、萧嗣业两人互看一眼,大惊不已,隋王杨政道毕竟年少,还没完全领会话中的意思,萧嗣业心中稍稍有所领会萧珺的心意,拱手作揖:“难道太皇太后忍辱负重多年,就不打算复辟大隋了么?”
“听说大唐都统一天下多少年了,还谈什么复僻……哀家老了,只想回家。”萧珺走到椅子近前,又坐下身来,注目远方,默然良久。
萧嗣业、康苏密愣在一旁,半晌不语,只见一阵急促脚步,但见慕容遐匆匆来到:“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唐军遣使者送信劝降。”说着,双手呈上大唐的招降书信。
萧珺并未理会书信,看了看众人:“康苏密、慕容遐,哀家命你二人前去议和,若能免去战乱,哀家愿意还政退位,易帜归唐。”
“太皇太后……”隋王杨政道、康苏密、慕容遐、萧嗣业一齐跪倒,必不情愿归降大唐,难抑悲伤,泣声叩首。
离开行宫,康苏密依然心中不甘,回到府上,立刻招来了自己的心腹哲落。康苏密把一封亲笔写好的书信封好,交给哲落,叮嘱道:“萧珺者老糊涂,竟然弃守恶阳山,打算降唐,事关重大,你立刻去见颉利可汗,禀明实情,尽快增援。”
“奴才明白。”
哲落刚转身要走,康苏密友道:“慢着!”
“还有什么吩咐?”
“唐军正在设法绕行恶阳山,一路之上,多加小心,只要抢先赶到白道,就必能见到大汗。”
哲落奸笑道:“大人神机妙算,奴才定能送到密信。”
哲落潜出北城向颉利可汗求援。颉利可汗率兵已到白道(今内蒙古境内)。白道离定襄不远,哲落走了一个时辰,便到白道。
颉利可汗本已睡下,得知定襄密使到来,又翻身起床,命人掌灯,连夜接见。哲落气喘吁吁,跑到牙帐,扑地跪倒:“大汗速速出兵,定襄快守不住了。”
“切莫慌张,细细说来。”
哲落递上康苏密地密信,答道:“萧嗣业弃守恶阳山,使得三路唐军围困定襄。如今萧太后心生变故,欲携汉民投降唐兵,康苏密将军孤悬一线,求大汗速发援兵,营救定襄。”
“嗯,萧珺老迈无关大局,但丢了定襄,必然危急漠北。”颉利可汗披着袍服,来回踱了几步,对哲落说道:“你连夜返回,告知康苏密无论怎样,也要死守定襄,本汗最迟天明时分,便到定襄。”
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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