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态,显然她没有选择前者。
无轩瞧着幻心,突然感觉她已经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她了,变得深沉且不可捉摸,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可见,可是现在却空洞的如深渊,看不见底。
她已经不再一味的逃避和隐藏,她在厚积薄发,等候着最终的爆发。
跳脱了一味的悲伤,站在了通往另一扇更加适合自己的窗前,然后冷眼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下地狱。
也是,有谁在经历了两次刻骨铭心的痛苦之后,还能保持着原本的心境。
突然外面的大门被人缓缓地推开,一丝刺眼的亮光刺得幻心微眯上眼,再次睁开眼眸却看见清音搂着寒月的半只胳膊,笑的甜蜜。
沿着胳膊往上瞧了一眼,瞥见了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庞,不过她并没有停留片刻,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那张脸,那张让她日思夜想、曾经无比眷恋、现在无比憎恨的脸。
她回头对无轩说道:“把我的针头拔了吧。“
身体虚弱异常,说这几个字都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正常的呼吸无法供给她足够的氧气,所以只能张开嘴微微的喘气。
这次无轩没有拒绝,快速的处理好之后他扶起幻心,给她输真气。
寒月正想上去查看幻心的情况,岂料胳膊却被搂的死死的,回头一看清音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分明有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清音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寒月对于幻心非比寻常的关心,凭她的第六感,她猜测寒月和幻心以前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可不管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他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尽管这只是有名无实。
寒月想看清幻心的脸,却只能瞥见那一张躲在青丝掩盖下倾世的侧脸,镶嵌在脸上的那只大眼睛,混沌一片,混沌的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入她的眼,而他也从未出现在她面前,他们也从未相刻骨铭心的爱过。
受了这么多的苦,挨了这么重的伤,她至少眉头也该跳一下吧,可是幻心的表情就跟已经被一幅画定格下来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虽然她的嘴角依然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在寒月眼里看来却比腊月的寒冰还要透骨的冷,幻心这样看上去及其不正常的的样子,让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希望幻心恨他,那说明幻心还是在乎他的,可是这么超然的幻心,却让他感觉比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来的惨烈。
隔着青丝,幻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寒月脸上那变幻不定的神情,有悔恨,有歉意,有害怕和彷徨,各种表情糅合在一起。
她心里冷笑,他还有什么资格来自己面前忏悔,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亲手送走他们骨肉的苦痛,她会把那种痛苦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刚开始她都只是恨,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他,因为他们曾经相爱过。
可是当她看见清音搂着寒月时那一脸的甜蜜幸福的样子,所有的痛恨、嫉妒和不想原谅涌上心头,几乎让她接近疯狂。
那原本是属于她的幸福,却亲手被他剥夺了,还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刀割去了她爱他的心。
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就这么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这爱恨交织的痛苦了。
爱恨交织在一起,在心里发酵变成了熊熊的妒火,吞噬着她所有的情绪。
寒月,你曾说过要陪我看尽红尘的美景,转眼间,你身边的那个幸福的小女人,却早已不再是我。
你知不知道,当她挽着你向我走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好像痛苦的被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