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她就开始料想自己可能怀孕了,仔细一推算日子,从和寒月同床共枕开始的那天到如今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都没有来过月事。
她敢肯定这个孩子不是皇帝的,就算是皇帝的她也不会留着。
孩子,对不起,别怪母亲太心狠,实在是你来的不是时候,我不能留你。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没有爱情,它就是一个孽种。
她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孽种来到这个世上,让自己看见他就痛苦。
她紧紧捂住腹部,咬着唇不让自己痛苦的呻吟声传出来。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所以特别疼,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痛苦的扭曲,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的折磨让她连晕过去的权利都没有,就跟整个身心都在承受着一种让人痛不欲生的酷刑,疼得她浑身痉挛冷汗直冒。
尽管她疼得青筋暴露,两眼发黑,身子也因为疼痛难忍蜷缩成一个虾米状,可是她头脑却无比的清醒,她知道亲手送走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也有可能撑不过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理智的压抑比情绪崩溃的发泄来的更加让人刻骨铭心。
所以——不许哭~也不能哭~
想着今天是寒月成亲的好日子,她告诫自己一定要熬过去。
南华寒月,你春风得意,在那里和你的王妃洞房花烛夜;而我伤心欲绝,独自一人在这里无声无息的送走了我们的孩子,我会永远的记住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这辈子——我都不要原谅你。
就这么感觉跟过了半个世纪一般漫长,下腹处的痛就渐渐地停了下来,她松了口气,意识却渐渐地模糊,最终缓缓地眯上眼睛。
今天是寒月娶亲的日子,皇帝最为开心,好久都没有像今天一样了,自从寒月的母妃死后,他一直都沉浸在失去最爱的痛苦之中,今天他和她唯一的儿子要娶妻生子,作为父亲,他不禁心绪万千。
大臣们和使者们纷纷给他敬酒,他来者不拒,喝了许多的酒,被太监搀扶回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他坐在书桌旁,被宫女们围着给他更衣,看了一眼床上的幻心,醉醺醺的问:“睡了多久了?“
“回皇上,蓝姑娘一早就安寝了。“
皇帝满意的走到床前,看见幻心躲在最里边,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正香。坐到床边,任由宫女们给他脱了鞋袜,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掀开幻心裹在身上的锦被,入眼却是一片血红。
吓得他一个机灵站了起来,脚下有些不稳,酒顿时就全醒了,他回头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宫女们跪在地上直打哆嗦,被皇帝迎面而来的杀气吓得小脸煞白,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皇帝一怒之下把她们全都拖出去砍头。
皇帝一抬腿就把离他最近的宫女踹翻在地,怒骂:“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见所有宫女都呆若木鸡火气又大了几分,抓狂爆吼:”还不快喧太医过来~“
这一声怒吼传得很远很远,似乎连天地都抖了几抖。
小德子吓得面无血色连滚带爬的往宫门外去寻太医。
看着床上面无血色已经昏死过去的幻心,皇帝真恨不得把她们都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血迹全都是从下腹流出来,知道幻心肯定是小产了。
他竟然都不知道她怀孕了。
而她竟然都不告诉自己一声就擅自做主把孩子拿掉了。
她肯定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自己。
想到这他怒火中烧暴跳如雷,作为皇帝,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他都没让她们怀上,而她却一声不吭的就把孩子给送走了。
皇帝简直要气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的怒火,想把床上的女人叫醒,问她究竟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对待一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那可是她的亲骨肉啊。
可是短暂的愤怒之后又一阵阵的后怕,怕幻心永远都醒不过来,床上的大片血迹表明她大血崩了,脸上根本瞧不出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弱的微不可见,好像随时要断气的感觉。
不行,就算是死,也要问他同不同意。
蓝幻心,你今日若是敢死,朕一定会叫你后悔的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