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恨那看似海誓山盟,却又无比虚伪的婚礼。
“蓝幻心,你想知道为什么二皇弟要娶清音吗?”
“没兴趣~”她冷冷的回答,脚步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
“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寒雪故意加重了语气,幻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幻心回首,寒雪就知道她表面虽然不在意,可心里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知道幻心已经被自己的话语所吸引,寒雪继续说:“黑山的事情,还有打败江南王朝那个神秘的东西,背后不都是你在出主意吗?可是这些世人都不知道,父皇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寒月的身上。这两件功劳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可以免了你作为官婢的身份,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到现在了都没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说到这里寒雪停顿了一下,走到她的身前盯着她的眼,想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其它的情绪:“因为他在利用你,让父皇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他,他如果真的那么爱你,就不会让你继续背负官婢的身份,父皇那么疼他,他开口求婚,父皇是不会拒绝的….“
寒雪终归失望了,他一字一句说的平静却残忍,可幻心的眼中始终都一片清明,似乎他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
不过他却没有放弃,收回自己被幻心瞧得有些心虚的眼神,背手远眺着远方热闹的婚礼场面,悠然开口:“他从小就和我争抢一切,清音对于我们来说,谁娶了她,就等于娶了半壁江山….”
“说完了?“她打断寒雪的话,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这里挑拨离间,她有些恼怒。
她一直在为寒月找理由,为自己那死去的爱找几个可以祭奠的借口,可是寒雪这番话,彻底的掌醒了她的自欺欺人。
她不愿意自己纯洁的爱情烙上污点,拒绝相信寒月是故意接近她,然后打着爱的名义利用自己。她相信寒月是真心爱她的,娶清音也是迫不得已的,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寒月的动机,可如今寒雪的一番话,却让她惊恐不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似乎自己的表现让寒雪有一丝的意外,幻心回眸间瞥见了寒雪划过脸庞的一丝失望。
良久,她轻笑:“那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无非就是想试探我,看我是不是怨恨着寒月,又何必说这么多来惹怒我。”心里鄙视寒雪,有什么话直说了就是,何必拐弯抹角的虚伪无比。
她心上的伤疤,她把它们藏得很深很深,她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把它们晒出来给别人看博取怜悯和同情,最讨厌别人拿着她的伤疤戳来戳去的。
寒雪听出来了幻心话里的嘲讽之意,不过他并没有在意,甚至还有些暗自欣喜。至少现在的幻心,已经不是那个以前那个宁愿自己抱着痛苦也不愿意伤害他人的她了。只要她愿意,她现在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想法,就能让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遍体鳞伤。
关键是她愿不愿意去憎恨一个人。
看着幻心面无表情的的容颜,他也不确定幻心会不会就跟对待上官风一般来对待寒月,爱过、痛过、恨过之后,就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路人。
那他的计划就真的功亏一篑,赔了夫人又折兵。
寒雪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你难道不恨他吗?”
“我当然恨他,可是我的恨不会把它摆在脸上。”她冷哼了一声,看着寒雪笑的坦然,她又不是什么看破了红尘的世外高人,她当然会有着常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不过她只是不习惯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罢了。
人不是为了爱,就是为了恨而活着,正因为这样尘世才这么的多姿多彩,如果人人都把这些看透,无欲无求了那该多可怕。
她转过身,不想再和寒雪做过多的交谈,其实她内心还是很害怕,怕被寒雪抓住她不小心逃出来的一丝痛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