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竹林里。这只笛子,是父亲留给他的。他轻轻擦拭,放佛把所有的怜爱都倾注在这支长笛上,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最心爱的女子,眼中的柔情都要把世间万物融化一般。
长笛名紫虚,是上好的紫竹制成,因为经常被婆娑,笛身如丝绸般光滑无比,阳光照耀之下闪烁着迷人的紫色光晕,笛身的最末端,挂有点点的青色流苏。
一身所学都是父亲亲自教给他的,那首《凤求凰》父亲弹奏的比他更好。只是,这辈子,他只听见过父亲弹奏过一次,就是父亲临死前,一边弹奏,一边吐血,最后死在琴上。
父亲曾经告诉他,《凤求凰》一辈子只能弹奏一次,便是向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求爱的时候。可惜,父亲的《凤求凰》,终究没能让最心爱的女子听到,最终还死在她手里。
这些年,自己一直追寻着父亲的脚步,父亲喜欢穿白袍,所以,他也爱屋及乌,穿了二十几年的白袍。他怕自己走上父亲的老路,这么些年从不轻易的触碰爱情这个禁忌。
许是逃不了的诅咒,自己终归是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的心境,爱一个人,倾尽一生性命。
只是父亲,你用灵魂去爱一个人,却换走了你一生的性命,值吗?
一阵微风吹过,衣袂飘飘,刹那间让幻心觉得,此时此景的无轩,已经不似人间的凡人,更像是乘风飞升的仙人,空灵飘渺的让人自惭形秽。
婉转哀伤的笛声,放佛在轻声诉说着什么,如一道道有形的音浪,直击人的灵魂,让幻心的心跟着一阵阵的悲恸。
点点的清泪,随着呜咽的笛声,飘散在空中。放佛世间都沉寂了,只剩下这扣人心魄的笛声。
笛声透露着一股深深地思恋和深入骨髓的悲伤,真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就连这竹园,也都被无轩心底那一股忧伤所感动,竹影轻摇,似在迎合着阵阵笛声。
寒月的寒眸愈发的深邃了,仿若黑洞,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光亮,他搂着哭的悲切的幻心,把她护入心怀,爱怜的替她拂去眉角间的泪痕。
无轩极少在人前展示自己脆弱和悲伤的一面,和他认识了这么些年,除了他师傅去世的那一年,寒月还从来没见过无轩的眼泪。他似乎永远都没有忧愁,永远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眼前的这个无轩,让他感觉特别陌生,似乎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东方遥闻着笛声而来,远远地就瞧见了无轩倚在竹林里。不一会,一曲已经结束,无轩横着把笛子拿在手中,飘然而至来到了东方鸿身边。
东方遥被无轩的出现吓了一跳,不一会,他才红着老脸,满脸的谄媚的问:“无轩小弟,这首曲,是你新谱的吗?”
无轩背过手,望了一眼窗前的幻心和寒月。
白衣胜雪,回眸的样子,沧桑的让幻心觉得仿若隔了几个世纪一般,虚妄的不真实。
他淡然又包含深情的开口道:“这首曲,名《倾尽一生》”
“《倾尽一生》,好名字,我得回去,把这曲谱记下来。”东方遥双眼一亮,拍手叫绝,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等东方遥的身影消失,无轩转过身子回到了厢房里,蓝幻溪笑意盈盈的给无轩倒了一杯茶。
“无轩,你的笛声比你的琴声更加让人沉醉,这首《倾尽一生》是你刚才即兴而吹的吧。”
无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首歌,融合了他父亲对姬妃一生的爱恋,再加上他现在对幻心的情意,两者相结合,诉说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