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地打一声招呼,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看见,下次怎么还好意思打招呼呢,也许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想起来吧,“啊,这不就是上次……”“原来就是你啊”……掩饰不住内心的笑意。
这不是鲍图斐期待的相遇。电影里,艾米莉反复试探爱人的心意,躲在一旁观察他,是为了最美好的相遇。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实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她期待了那么久,他来得那么快,却不是在那对的时候。她确定是他,即使那晚灯光暗淡,她在最后也记住了他的脸。再次看到的话一定会马上想起来,就像刚才那样。
“我终于遇到了你,但是却没有勇气给你打招呼。”鲍图斐想着,不知道下次再遇到他是什么时候,也许那时会和他打个招呼。不过,也许那个时候他都不记得有这一回事了吧。
楚荀一直在看她的材料,鲍图斐盯着他看。没想到他突然抬起头来了,与她对视,她吓了一跳,反而马上转移视线了。怎么搞的嘛,平时都不会看人的,今天干嘛那么突然抬起头了。正想着,楚荀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的她心里发毛。
“那个……你的头发翘得好高。”楚荀正盯着她头部上方看,若有所思的样子。
“真是够了,姐忙活了半晚上,又那么怂的坐在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快给姐看!”很可惜,这句只能成为鲍图斐的内心os。实际上,她只是无奈地伸手去压平那翘起的头发,顺便被自己的油腻恶心了一下。
然后楚旬便埋下头认真看材料了,鲍图斐还是不安心,在家准备的时候那么信心十足,简直觉得不可能挑出毛病的,如今在他的高压监控下,那点自信似乎有点站不住脚跟了,心里不断在敲击着鼓点,她站着没事干,左脚右脚不断上下打着节拍,左右、左右、左右……
“好了,没问题了。”良久,楚旬终于缓缓抬头,吐出这么稀罕的一句话来,让鲍图斐如释重负。
“那我走了。”鲍图斐也没闲心和他对话几句,收拾了包就要走。
“以后也不用把论文相关的材料给我看了,我工作忙了起来,已经跟教授说了,他会亲自来指导你们的。”楚旬这才转过头来告诉她。
“那……好吧。”其实她想说的是,那可真是太好了。简单地告别了一下,便从办公室退出来。此时的她有一种从头到脚的轻松劲儿。同时,又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沮丧感,她真是快被自己的烂情绪给折磨透了。
当然是因为这次不愉快的相逢,好不容易解决了楚旬这个麻烦,却因为这个麻烦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麻烦,麻烦复麻烦,纠结何时休啊。转念她又一想,也许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也不记得今天的我啊,谁能像我这么奇葩,什么怂就记得什么啊?安慰了自己一番,鲍图斐缓缓走出校门,大风还在吹着,她的头发继续随着风吹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