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交,程宗扬更是求之不得,当即上前施礼,说道:"在下追随宁太守时日虽然不长,但久闻诸位大名.只是官卑职小,未曾拜会诸位,聆听教诲,深以为憾."
为首一名官员审视着程宗扬,良久淡淡道:"书刀虽小,寸铁亦可杀人.程令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可不慎."
程宗扬心头微凛,恭敬地说道:"是."
众人初次见面,程宗扬又是由太监引见,诸人并未深谈,只是见个面认识一下,便即告辞.徐璜却大感满意,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辞别众人,领着程宗扬出了大殿,在廊下一边漫步,一边低声道:"宁太守在舞都大肆诛戮,虽是为天子分忧,但朝中颇有些人不满.天子的意思呢,想召宁太守回朝."
程宗扬明白,徐璜这番话是送个人情给宁成,也是送给自己.天子虽然已经秉政,但想真正执掌权力,单靠一帮太监是做不到的.儒生出身的官员还能倚仗名声和师友,刀笔吏所能倚仗的只有天子的信任,只要天子帝位稳固,他们就是最忠诚可靠的属下.问题是天子的帝位究竟有多稳?毕竟在他之上,还有一位.[,;
!]掌权近二十年的太后.汉国以孝治国,无论是名义还是实际上,太后以及其家族的权力都大得惊人.
徐璜低声道:"单常侍和唐常侍是自己人,以後不妨多多亲近."
这话分明是说蔡常侍不是自己人,程宗扬索性问明白,"蔡常侍呢?"
徐璜声音微不可闻,"蔡常侍原在北宫."
程宗扬明白过来,那位蔡常侍是太后安排在天子身边的眼线.可他为什么要盯着一张白纸看呢?难道是暗示大家他只是奉命而来,其实什么都不管吗?
程宗扬越想越觉得古怪,正要开口询问,忽然一行人从正前方的嘉德殿後络绎而来.当先一人穿着中常侍的冠服,冠上佩戴的却是银珰,貂尾垂在左侧,尤其颌下一丛长魀一直垂到胸口,在群臣之中显得卓尔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