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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战野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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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铁网缠住,一时无法挣开,接著几条人影从树上飘下,两人对付鲁智深,另外四人则围向林冲。

    正在疾掠的林冲脚下一沉,像钉子一般凝住身形,捧枷望著来人道:赵大夫,可是来取林冲性命的吗?

    为首一名汉子抬起手,止住同伴,然後道:林教头,我赵奉安敬你是一条好汉,你若答应,我便让你自尽,留一条全尸。

    说著赵奉安一扬手,将一柄腰刀掷到林冲面前。

    林冲盯著刀锋看了片刻,然後摇了摇头,林某死不足惜。但一死之下,畏罪自尽这四个字,今生再无法洗脱,只怕连累家人。

    旁边一名带著禁军腰牌的汉子冷笑道:林教头好生伉俪情深,都死到临头了,还放不下自家娘子。可惜尊夫人已进了太尉府,皇城司就是千肯万肯,也动不了高太尉一根汗毛。

    赵奉安带的诚组一共有六人,三人来自皇城司,其余分别是从兵部和刑部抽调来的好手,说话的江逢岩也是禁军武官,平日与林冲多有不合,眼看他虎落平阳,心头的快意哪里还按捺得住,开口便是一番奚落。

    听江逢岩说得刻薄,赵奉安暗叫不好,耸身准备去抢回腰刀,却听到背後一喝,那张铁网轰然破碎,像被巨兽撕开般寸寸断开。

    鲁智深僧衣扯下半幅,露出一侧粗壮的肩膀和肌肉虬结的胸膛,他一手握著禅杖,赤裸的胸膛上挂著一串佛珠,身上连绵不绝的百花的刺青暗金浮动,犹如一尊怒目金刚。

    两名皇城司的属下同时举刀向鲁智深劈去,刀锋及体,立刻被他的金钟罩震开。

    鲁智深抡起月牙铲,横手一挥,将一名皇城司属下拦腰截断。血雨纷飞间,鲁智深拔步冲来。刚才说话的禁军武官往腕背上一拍,从袖中弹出一道淡金色的小符,反手抹在刀锋上。

    林冲叫道:小心!是乾贞道的焚金符!专破护体真气!

    符籙烟氤般融入刀身,刀锋闪起一点锐金的光泽,江逢岩沉肩侧腕,腰刀由下而上,直挑鲁智深腰腹。

    与此同时,两枚弩矢从头顶飞下,弩矢的锋芒上,也闪烁著同样的光泽。

    在长刀和弩箭的威胁下,鲁智深庞大的躯体显示出惊人的柔韧性。他腰身一折,就像一头巨熊突然间作出来体操的动作,以不可思议的灵巧接连避开两支弩矢,接著鼻尖紧贴著江逢岩的刀锋滑到他臂间,然後雄躯一展,挺身重重撞在他胸口。

    江逢岩只觉眼前一花,臂间忽然多了一条龙精虎猛、遍体刺青的半裸和尚,然後整个人就腾空飞起,右侧一排肋骨齐齐折断,跌倒在地,爬不起身来。

    赵奉安向後跃了一步,眼锋犀利如刀,好一个花和尚!好俊的身手!

    鲁智深一手提著禅杖,一手拍著胸膛的花纹叫道:鸟官差!看清楚了!杀官的是洒家!莫要栽到我林师弟头上!

    赵奉安道:林教头,得罪了。

    林冲道:赵大夫,当日之事,林某从未吐露半字,如今林某已经是阶下囚徒,何必赶尽杀绝?

    赵奉安道:若你在大宋境内,我皇城司势必会保你周全,可高太尉将你刺配江州,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罢。说著他吩咐手下,你们送林教头上路,我来会会花和尚。

    皇城司出动的诚组一共有六人,赵奉安仍觉得不放心,私下又从禁军邀了两名神射手,专在暗处伏击,谁知一照面便在鲁智深手下折了两人。眼见这花和尚不好惹,听到赵奉安的命令,其余三人都松了口气,放开鲁智深,持刀向林冲杀去。

    赵奉安从腰间解下一串黑黝黝的铁器,抬手一抖,却是一根精钢打制的蜈蚣鞭,鞭身布满倒钩,鞭尾带著一个四面分叉的蝎钩,寒光森然。

    花和尚,你杀官劫囚,已经犯下死罪!

    洒家行得端!走得正!鲁智深豪气干云地喝道:你们这班鸟官差,早就该死!便是洒家开了杀戒,佛祖面前也自见分晓!来来来!让你尝尝洒家的禅杖!

    赵奉安一抖钢鞭,迎向鲁智深。他身为武功大夫,带御器械,是皇城司有数的高手,一条蜈蚣鞭刚柔并济,一时间与鲁智深斗得难解难分。

    林冲双足微分,牢牢立定,身体却如暴风中的长草,随风偃伏,在三人的夹攻下左闪右避,不时用铁镣木枷封格三人的攻势。那三人也是皇城司的好手,数招一过,立即找出林冲的破绽,当即便有人挥刀朝林冲小腿削来。

    林冲脚一翻,踏住刀身,然後用木枷在他腕上一磕,趁他吃痛松手,侧肩将他送出,被铁镣锁住的双手同时往他腰背一搭,力透经脉,封住他的穴道。

    见著同伴远远飞出,另两人不禁心生怯意,林冲披枷带锁,还有如此手段,只怕赵大夫才能制得住他。

    赵奉安的蜈蚣鞭神出鬼没,舞动间将鲁智深一身僧袍撕扯得千创百孔,但他心底没有半点轻松。面前的花和尚一身金钟罩修为深厚,鞭上锋锐无比的钩爪缠在他手臂上,竟然发出金属磨擦般的声音,无法刺入分毫。

    鲁智深的金钟罩不惧刀斧,一件破僧袍本来也值不了几个钱,手中禅杖大开大阖,没有半点顾忌。赵奉安几次抽打都被鲁智深用金钟罩强行震开,渐渐落了下风。

    赵奉安一边守紧门户,一边盯著鲁智深的招术,忽然手腕一挺,蜈蚣鞭笔直飞出,鞭尾的蝎钩挑向鲁智深腰间。落处不是他的熊腰,而是他腰间一只灰扑扑的旧布袋。

    果然,连劲弩射中都只当苍蝇乱飞的鲁智深竟然扭身避开他的蜈蚣鞭,显然对那只旧布袋十分看中。

    赵奉安一招探出底细,顿时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猛然露出毒牙,身体突然间动了起来。他左手一弹,数张寸许长的小符齐齐飞出,接著右手的蜈蚣鞭从飘飞的符籙间穿过,鞭身扭动间,将那些小符一溜挂在鞭上。

    淡金色的焚金符,专破护体真气;赤红的离火符,让兵刃短时间内出现骇人的高温;苍黑色的重岩符,使兵刃击出时重量剧增;白色的迷仙符,发动时兵器彷佛化为烟雾,无法辨识,同时屏蔽出手时的所有踪迹和声音……更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一张金紫色的分身符。

    赵奉安的蜈蚣鞭刹那间化为三条,每一条都附加有符籙的效果。

    这些符籙每一张都不便宜,加起来足够让花和尚痛痛快快吃两年狗肉,不少还是有价无市的珍品。若非赵奉安出自乾贞道门下,这些符籙大多都是他花费数年时间自己做的,就是有钱也轻易买不来。

    此时符籙效果全开,那条蜈蚣鞭先是七彩绽放,每一种光泽都代表一种不同的效果,然後一分为三,接著化为一团滚滚白雾,速度奇怪,却毫无声息,一瞬间就将鲁智深庞大的身形整个吞没。

    白雾鼓荡间,溅起点点血花。鲁智深的怒吼声像从水底传来,又沉又闷,模糊不清。

    一直在夹攻中没有还手的林冲长啸一声,一手抓住木枷使力一扯,木枷应手破碎,折断的枷面像利斧一样砍在旁边一人小腿上,将那人砍得栽倒在地。接著他一把握住身前的腰刀,斜身飞起。

    林冲犹如一条挣脱枷锁的蛟龙,掠向赵奉安,人未至,刀锋已经撕开空气,劈向赵奉安的头颅。

    赵奉安发出一声鸟啼,一直埋伏在树上的两名神射手连放数箭,都被林冲避过,接著树梢乌云一卷,一张铁网兜头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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