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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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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之眼睛微亮,计将安出?

    程宗扬胸有成竹地说道:兄弟们,咱们该去拜访一趟鲁大师了。

    …………………………………………………………………………………

    一个和尚赤手倒拔垂杨柳的壮举,这些天来在临安传得沸沸扬扬,花和尚鲁智深的名号也随之不胫而走。每日从早到晚,明庆寺菜园子的矮墙外都聚了不少闲人来看稀奇,一边看一边还指指点点。

    瞧见没?这就是倒拔垂杨柳的鲁大师!

    一个商贾啧啧赞叹道:这两膀足有千斤力气!难怪能将垂杨柳给拔起来,果然是好神通!

    旁边有人暗笑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其实呢,鲁大师拔的杨柳不是树,是个大活人……

    佛心庵的小尼姑……

    ……叫杨柳的。

    要不是花和尚呢……

    叽叽歪歪的笑声中,几个泼皮翻,墙出来,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

    有人认得这些泼皮破落户,立刻一哄而散。有些不认得的还不服气,菜园子又不是你家的,看看怎么了?

    怎么了?一名泼皮从墙上抽出半块破砖,横著眼道:滚不滚?

    那人也杠上了,这堂堂临安城,首善之地,你还敢打人不成?

    那泼皮呲牙一笑,拿起破砖朝自己脑门上呯的一拍,顺势翻著白眼直挺挺倒在地上。

    周围的泼皮立刻揪住那斗口的闲人,嚷道:救命啊!打死人啦!

    矮墙外乱成一团,十几个泼皮揪住那外地汉子要他赔命还钱。墙内鲁智深气宇轩昂,擂鼓一样拍著胸口,洒家行得端!走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几个鼠辈瞎嚷嚷?

    秦会之挑起拇指,高声道:豁达!

    鲁智深哈哈大笑,指著秦会之道:洒家看你的打扮,还以为是个酸丁!唔,不错不错!怪不得能和小臧称兄道弟。

    程宗扬笑道:臧和尚还俗後娶了一妻一妾,鲁大师,你这可不如他了。

    娶婆娘拖家带眷操不完的心,洒家就不耐烦这个。鲁智深摸著光秃秃的脑袋道:六根清净!六根清净!

    程宗扬拿起一根竹筷,敲著陶碗赞道: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烟蓑雨笠卷单行,芒鞋破钵随缘化。

    鲁智深又是一阵大笑,好句子!痛快!痛快!当日五台山一别,二十年未见,不知洒家那臧兄弟如今在何处?

    程宗扬放下筷子,微笑道:江州。

    鲁智深笑声一顿,眼中爆出一缕寒芒。贾太师兴兵讨伐江州,临安城已经尽人皆知,鲁智深虽然在寺庙的菜园子里,也听说一二,却没想到多年不闻音讯的师弟如今会在江州。

    鲁大师再来一碗!程宗扬拿起酒坛,这是小弟特意买来的烈酒,据说常人喝不过三碗,有个名号叫三碗不过岗!

    喝寡酒有甚趣味?小的们!把洒家炖的香肉拿来!

    鲁智深亲自动手,满满给程宗扬捞了一碗肉,这锅香肉炖了四个时辰,滋味正足!来来来,尝尝洒家的手艺!

    鲁智深说的香肉就是狗肉,敖润道:一黑二黄三花四白,大师这香肉一看就是上等的黑犬!

    鲁智深立刻对他刮目相看,这位敖兄弟原来也是吃狗肉的行家!好好好!来一块!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老敖好口福!敖润也不客气,下手捞了块香喷喷的狗肉,入口大嚼,吃的汁水淋漓,一边挑起拇指含糊赞道:好!

    鲁智深大笑道:冬日进补,狗肉第一!原本今日请我林师弟大快朵颐,各位兄弟来得正好!

    程宗扬笑道:说到就到——那不是林教头吗?

    林冲脸色有些僵硬地从园侧过来,朝众人拱了拱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一大早就盯上程宗扬的梢,没想到他在城中转了一圈,却来到明庆寺与鲁智深把酒言欢。林冲藏身不是,露面也不是,弄得骑虎难下。但他也是豪杰心性,既然被人叫破,便不再藏头露尾。

    鲁智深却没在意,把著林冲的手臂笑道:林师弟!这几位朋友当日便已见过,却不知是我臧师弟的好友!大家都是好兄弟,同坐!同坐!

    林冲也不推辞,坐下来拿起酒碗饮了一口,赞了声:好酒!然後向程宗扬抱拳道: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程宗扬笑道:林教头,你这就不厚道了。我的身份旁人不知,林教头难道还不知晓?

    林冲嘿了一声,官府公事,程员外莫怪。

    鲁智深嚷道:鸟的公事!我说林师弟,你就这点不好!凭你的身手,二十年也才只是个教头,不如抛开那点鸟功名,与洒家一道快活!

    林冲手指微微一紧,良久放下酒碗,苦笑道: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篷。

    不瞒哥哥说,林冲蹉跎多年,这点功名之心早已淡了。只是拙妻尚在,学不得哥哥快活。

    洒家方才说的吧!有了婆娘就是麻烦!鲁智深摇了摇他的大脑壳,一叠声道:喝酒!喝酒!

    秦会之、俞子元、敖润与鲁智深谈得投机,尤其敖润也是个好吃狗肉的,两人说起吃狗的心得分外投契,差点儿就在席间拜了把子。

    林冲与程宗扬的交谈却是暗潮涌动,林冲话里话外都在打探程宗扬的来历,在筠州做的什么生意。

    听说程员外祖籍盘江,林某冒昧,不知盘江在六朝何地?

    小地方,南荒。程宗扬笑眯眯道:要按路程呢,离晋国倒是挺近。

    程员外是晋国人士?

    也算不上。化外之地,穷山恶水,尽出刁民。

    程宗扬扯著闲话,心里却在冷笑。林教头啊林教头,你这皇城司的差事已经干到头了,还操什么闲心呢?

    说话间,一个小婢慌慌张张跑来,见著林冲便哭道:官人,不好了!

    林冲一撩衣服,起身道:锦儿,出了何事?

    娘子今日来庙里上香,在五岳楼被一个歹人拦住不肯放。

    林冲怒从心头起,罗圈一揖道:改日再来吃酒!哥哥休怪!

    鲁智深已经有了七八酒意,一听之下,顿时暴跳如雷,喝道:小的们!拿洒家的禅杖来!

    秦会之、俞子元和敖润都看著程宗扬,暗赞家主料事如神。程宗扬慢悠悠吃了块狗肉,然後站起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还有王法吗?走!给林教头助拳去!

    众人一哄而起。五岳楼旁早已聚了一群人,一夥家丁将闲人挡在楼下,楼上高衙内正张著双手,将两个女子拦在栏杆拐角处。

    李师师退在後面,美目冷冷盯著高衙内,默不作声。

    那位凝姨又羞又气,粉面涨得通红,清平世界,是何道理拦著奴家?

    哎哟!哎哟!我这心病又犯了……高衙内捂著胸口道:小娘子,你就是本太岁救命的丸药,无论如何也不能见死不救哇……

    公子自重!

    小娘子救命啊……

    林冲急匆匆赶到楼前,那些家丁过来阻挡,他两手一分,顿时将那些家丁推得滚地葫芦一般。林冲三步并作两步跃到楼上,一把扳住那恶少的肩膀拉过来,一边攥起拳头,一边暴喝道:敢调戏我家娘子!且吃我一拳……

    待林冲看清那人的长相,不由一怔,话音未落,手却先软了。

    高衙内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的是林冲,一脸气恼的大叫道:林冲!干你何事!要你多管!

    林冲脸上时青时红,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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