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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513) 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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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自己心里有数,让星月湖的老兵据城而战,比起野战的伤亡率肯定要低得多,加上民夫大概是四五千,老兵大概占十分之一。

    宋军全力攻城,一个月未必能攻下江州,伤亡两三万人,即便杀死几千民夫,我星月湖军士伤亡也不过数百。现在夏夜眼同样没有攻下江州,伤亡一万余人,我星月湖的精兵却折损六百余人。孟非卿道:夏用和远远看了几眼,便知道江州城的虚实,夜眼之名果不虚传。

    夏夜眼放著江州不打,难道就能把我们耗死吗?

    孟非卿坦然道:我也猜不透他的手段。夏夜眼从军五十余年,是战场上成精的老狐狸,只怕另有後著。

    会有什么後著。

    可能是在等临安的消息。从江州到临安,一来一回也要一个月。如果他真的是在等临安的回复,这几日就会有动作。所以,孟非卿将一面小旗插在沙盘的营寨上,定川寨一战,最迟定在後天。

    程宗扬吓了一跳,这么快?士兵还没有补充完。

    此战是奇袭,不用补充的新兵。除了上次参战的八个营,还有雪隼佣兵团的人。孟非卿道:此战若胜,宋军必定退兵。石副团长再有什么伎俩,我们也不必担心。

    宋军一退,江州就成了星月湖的天下,别说一个雪隼佣兵团,就是来十个八个,孟老大也不会皱皱眉头。

    雪隼佣兵团折损了两百来人,大营的兄弟折损了六百多。不算上一战活下来的新兵,一共是一千六百人。老大,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孟非卿一笑,到时我会亲自上阵。我会把一些人交给你,定川寨一战的胜负,就看你们的了。

    交给我?谁?

    营里的法师。

    孟非卿想尽办法给自己铺路,这份心意自己不能不领情。

    好。程宗扬一口答应下来,然後道:谢谢。

    孟非卿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挣来的。他拿起侯玄制订的作战计划,还有事吗?

    有。程宗扬却没说什么事,只笑道:我得和小狐狸商量一下,再找你来说。

    孟非卿也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你拿定主意,尽管放手去做。

    …………………………………………………………………………………

    程宗扬从营帐出来,脑後突然一痛。自己刚迈入第五级坐照的境界,一般的袭击立生感应,怎么可能被人打中脑袋?程宗扬一手按住,却是一颗石子。

    谁!

    秋少君的大脑门从一处营帐後面露出来,使劲给他施眼色。程宗扬走过去,没好气地说:虫小子,你做什么呢?这么鬼鬼祟祟?

    太乙真宗有人来了。

    程宗扬一惊,江州城如今戒备森严,能摸进来的必定不是一般的庸手。

    蔺老头还是林之澜的人?

    我说不准。昨天我送月姑娘回来,路过城南的土地庙,感觉到有同门在这里吐纳过。

    连有人吐纳过你都能感觉到?不会是瞎扯吧?

    秋少君不高兴地说:我的先天五太最擅长感应,绝对不会错。而且那人修为不在我之下,不然气息也不会留那么久。

    比你还强?太乙真宗这种高手,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吧?

    不好说。我们太乙真宗门徒众多,有些偏远道观的弟子,一辈子也未必能去龙池。不过这些地方往往藏龙卧虎,有时一连数代都默默无闻,却突然出来一个天才。

    秋少君沉默了一会儿,那个王硅就是这样。他那一支是以占卜出名,他却对武学别有所长。可惜他辈份太低,支系太远,算起来只是我的徒孙辈。去龙池也没有他的位置,不得已才弃教从军。

    怎么说著说著脸就垮下来了?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我只是听说过他。秋少君揉了揉鼻子,师兄说,我已经可以设帐授徒了,可我不想收弟子。

    为什么?

    秋少君郁郁寡欢地说:我怕收的弟子将来到龙池也会被人歧视。

    程宗扬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那你就当掌教好了,去歧视别人的弟子。

    秋少君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

    程宗扬本来想看看月霜,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让死丫头来吧。自己和月丫头见面,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月姑娘没事吧?

    还好。这会儿正在和人谈打仗的事。我听得无聊,就溜出来了。

    程宗扬露出一丝坏笑,虫小子,我带你去个地方玩吧。

    秋少君高兴起来,好啊。

    …………………………………………………………………………………

    哇,这里这么热闹啊。秋少君眼睛几乎都不够看了,我在江州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那边在做什么?是不是赌博?好多钱啊……

    哇,这是在赌什么?押手指头吗?少根手指头多不方便,他还不如押耳朵呢……谁赢了!谁赢了?

    秋少君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欢呼雀跃,看著什么都是新鲜的。

    咦?这里怎么还有女人?秋少君瞪大眼睛,女人也可以赌吗?

    那是荷官。

    哦,荷官。秋少君说著突然一愣,下巴险些掉在地上,那里还有个女人……

    程宗扬一边找敖润的身影,一边随口道:那也是荷官。

    ……为什么那个荷官没穿衣服?

    程宗扬扭头看时,才发现是个妓女。

    呃,她赌输了,衣服都赔光了。

    这些佣兵大多是雪隼团的,刚从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拿到金铢,便来水香楼豪赌。谁知道明天是死是活,乐得一日是一日。

    老敖!

    敖润从一群赌徒间挤出来,程头儿!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就在这儿。好不容易挣的几个钱,可别全输了。

    我就是来看个热闹,沾沾运气。我跟冯大,法说好了,在江州赚的钱先给老张家里送去。说著敖润挠了挠头,身上留够吃饭的钱就行,实在没钱赌。

    敖润虽然有点市侩的狡猾,但义气这条没得说。为了给死去的兄弟家里留些钱,竟然能忍住不赌。

    秋少君正兴致勃勃地看著周围热闹的场面,程宗扬贴在敖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敖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程宗扬拿出一个竹制的名刺递给他。敖润接过来一看,正面写的是盘江程氏,背面却是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花押?敖润摸了摸,那些花纹都是烙上去的。

    vip。程宗扬道:有这张卡,往後楼里的开销,都给你免了。

    真的假的?

    程宗扬笑道:拿给兰姑看看就知道了。行了,秋小子就交给你了。

    好说。敖润大咧咧过去,扯住秋少君,这有什么好看的?走!哥哥带你到楼上耍去!

    好啊。秋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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