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会认为,我的母亲和我一样穿越了时空,来到这个年代被别人当成了其他人。但床上那个女人的眼神,却完全不同于我母亲的眼神。她看我的时候,眼里包含着无限的慈爱,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却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过我,有的,只是厌恶和冷漠。
可能是见我呆着没有反应,山松夫人紧张且关切的问:“桔子,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回过神来,看着山松夫人那张带着关心和爱惜表情的脸,心底里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阵阵的感动。我真正的母亲,自从父亲死后,就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任何关心的话,也没有露过半分的关怀之情。想不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反而会有一个长着和我母亲一样容颜的陌生女人如此的关心我。
暖暖的感觉自心里慢慢的渗出来,我发自真心的喊了山松夫人一句“姨母”,然后走到她的床前,看着她那憔悴的病容,关切的问:“姨母,听四姐说您最近身体不适,现在好了点没有?”
我的问候话一出,却发现山松夫人的神色变得有点激动,她一下子拉住我的双手,眼中泪光泛滥的说不出话来。她那丰富的脸部表情在我看来,绝对有“守得云开见月明”、“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叹味道。疑惑的把眼光偷偷地瞄向伏百香和伏秋梨,竟见他们兄妹俩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纳闷!我只是说了一句很普通、略表关怀的客套话而已,用得着都摆出这种既安慰又激动的表情来吗?
还在纳闷,忽然觉得山松夫人拉着我的双手震了一下,她很紧张的问:“桔子,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了?还有你脖子上的上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她一幅极为震惊的模样,为免让她受到更大的刺激,我把那只受伤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来,用衣袖遮住手腕上的布带,笑着用轻松的语气说:“姨母别紧张,都只是些小伤,雪姬已经给我治疗过,不会有事的。”
山松夫人心痛的问:“你是怎样弄伤的?除了六岁那年,这么多年来姨母从来没见你受过伤,怎么去一趟王都就弄成这样?不行,下次到王都参拜大王的时候,我得要问清楚,西平王究竟是怎样照顾你的,让你伤成这个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心不由一慌,赶紧露出灿烂的笑容说:“这和其他人无关。是我自己有一天捡到了一把很漂亮、看起来很值钱的匕首,想试试它锋不锋利,结果一不小心就伤到自己了。”
山松夫人责怪的拍拍我的头说:“唉,你这孩子该怎么说你才好?你是法师而不是护法师,怎么去学人弄起刀、舞起枪来呢?”
看来山松夫人丝毫没有怀疑我那个低水平的谎言。我陪笑说:“姨母所言甚是,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希望她到下次“参拜大王”的时候,千万不要再旧事重提。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好象也就不太关我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