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独自策马奔驰在用黄土夯实的驰道上,暮春的风刮过她的脸,带着温暖的气息。一路问过来,以她的速度,再走不到十天,便可以到达边境的九原郡了。
龙浅替她打理好了几乎所有路上用得到的东西,衣服、马匹、钱财等。服饰是清一色的男款深衣,他的解释是苏菀此去路途遥远,穿男装更方便些,也不太容易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苏菀赞同了他的意见,于是一路上,她都扮演着“苏公子”的角色。
他还送了她一块玉佩,血玉制成,雕琢成一只蝉的形状,十分精美。
苏菀很喜欢这块玉,便将它戴到了脖子上。它的触感凉滑,总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她沿着驰道一路奔向塞外,秦驰道两侧每过几丈距离便栽种着一棵树,一路走来绿影婆娑,让人心中好不畅快。但后来随着越来越接近关塞,驰道两旁越来的景色越来越苍凉,有时放眼望去一棵树都看不到,只有大漠一直向地平线蔓延,颇有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苍茫之感。
最后几天她才踏入新近修筑的直道,前两年朝中大将蒙恬曾率三十万大军北上抗击匈奴,却其七百余里,并修筑起了她脚下鼎鼎有名的秦直道。可能是因为时常有大批军队经过,直道的地面比驰道坚硬得多,有些地方的硬度甚至直逼水泥地面。
现在没有战事,苏菀沿着直道走了两天都没有看到任何军队与士兵,偶尔有身穿曲裾深衣的男子策马经过,苏菀猜测他们应是军中的信使。
到了第三天,终于有一个人出现,全盘打乱了她一骑天涯的计划。
那天她早早地从邮驿出来,吃饱喝足,据役使说,前面很长一段距离都不会再有落脚的地方,只有到了军营附近才能得到补给,她便携带了更多的水与干粮。果然走了一天,沙漠中都没有看到其他落脚点。
夕阳西下,大漠中的落日美得让人心惊,她饶是见不到驿站有点心急,此刻也是驻马而立,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一轮落日与周围似乎染了血一般的晚霞。
四下十分安静,只有风声刮过大漠,苏菀处于此情此景之中,好像天地间唯剩下她与这一轮落日相对而立,心下不由涌起一股豪情。
静寂持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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