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冰糖酸角、玫瑰杏片、酸梅汤……赵含露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小吃时的馋样。那时,她左手拿着一袋冰糖酸角,右手捧着紫苏饮,后面的小栗子还举着一串糖葫芦和一包驴肉,真是丢人之极。
这次赵含露只挑中了三支风铃。一支是七根银色的细铁杆排挂在一个小小的檀木横梁上;一支是一个木环上挂了六个空心的黄铜杆;另一支风铃是用草秸编成的,草秸浸了颜色,编成了花花绿绿的一个球,下面坠着铃铛。
上次出宫时赵含露曾在一家铁匠铺前看见了一串硕大的铁风铃,又黑又粗笨。她起初嗤之以鼻,回到宫里却怀念起它的稳健厚重来,十分后悔。这次出宫,她专程带着小栗子去寻那串风铃,可没想到那家铁匠铺子已经关张大吉了。
赵含露十分懊丧,坐在凉饮摊子上生自己的气。小栗子劝了半天也不管用。他知道赵含露任性得很,若是发了小脾气,一时三刻是不会好的。
赵含露连喝了三碗紫苏饮,嘴巴还是噘着。她正要再喝,只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带了七八个打手横冲直撞地走了过来。赵含露眉头一皱,两年来这种人物她已经见了不少。看这公子的穿戴,家里一定很有来头。赵含露知道宋真宗对这种事情并不如何在意。即使他知道了,只要大臣的家人没有什么大过,他通常是不理不问的。
只见这群人在凉饮摊对面的瓷器摊子前停了下来。一个家奴对那摊主道:“张老头,我家公子听说你有块上好的绿玉,可是真的?”
那张老头浑身颤抖,道:“没……没有……”
“没有?可是有人亲眼在你家里见到来着。据说是你家的传家之宝?”
“没……没有……官爷们听错了……”
“听错了?”家奴用脚一踢,瓷器摊子立刻塌了一半,上面的瓷器稀哩哗啦地全都滑落下来。张老头疼得簌簌发抖,叫了一声,眼睁睁地望着不断摔落的瓷器不知如何是好。
那富贵公子一把将张老头的手腕抓住,指着满地的瓷器道:“明天这个时候,公子爷前来取玉。不交宝玉,这就是你的下场!”
赵含露眼见那人嚣张跋扈,登时十分气愤。她站起来就要出头,这时围观的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身着灰布粗衣、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背缚双枪,右手施展擒拿手法,几招便将那些家奴尽数打倒。眨眼之间,他已到了富贵公子的近前,一只大手叉在了他的脖子上,身法如电。
赵含露吃了一惊,不由向那人细细看去。只见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高个子,宽肩细腰。他长着一张淡金的国字脸,一双剑眉如浓墨抹就,显得英气十足。他叉着那贵公子的脖子,沉声道:“你不要欺人太甚!”那公子喉咙被卡,身上登时没了力气。他松了老汉的手腕,吓得动也不敢再动,连声道:“壮士饶命!”
那人冷笑一声,右手一送,便将那公子贯在了地上。那公子倒在碎瓷片中,登时头破血流,连声告饶。
那人还要再踢他一脚,旁边一个面目如玉的汉子走上前来将他拦住,道:“大哥,大事要紧,千万别露了行藏!”那人点了点头,随即抬手将老人扶起。他在那张老头手里塞了一点银子,话也没说,立刻神色匆匆地和那人一起走了。那张老汉热泪盈眶,手里拿着银子跪在地上只是叩头。
赵含露好奇心起,登时向小栗子一挥手,道:“快走,我们跟上去!”说着,拔腿跟在了那两人的身后。可没想到那两人脚步奇快,又极是警醒。他们就好像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一样,在人群里三晃两晃,不知怎么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赵含露气得顿足,只是冲小栗子道:“就是因为你太慢!你没有看清他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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