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自己过得太荒唐了。
回想这几天的行止,从进入拍卖会开始他的心绪就完全失控了,患得患失,进退失据,原先警觉如鼠冷静如狐的品质荡然无存,甚至由于狂喜而在客栈中喝得酩酊大醉。对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巫马夕来说,这种行为极其反常。
原以为心防如铁壁城墙,没想到在听到如意的消息之后却如此狼狈。
巫马夕不抗拒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只是独行在这危机重重的西北,就算是再大的喜悦也必须节制,否则很可能走不出这片陌生的大地。
情绪是一匹野马,若是不能驯服,终将被它带入深渊。
巫马夕很感谢杜溪的出现,若是任由自己以这种晕晕乎乎的状态走下去,尸骨终不免成为这块赤色土地下的肥料。
“这盆冷水,来得好!”
巫马夕深吸了两口气,迅速将自己的思绪收拢起来,分析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从杜溪的为人来看,他所说的不会再有人找上来的话应该是可信的,但是巫马夕仍然不敢放松,第一时间取出乌角,织起赶尸咒开始快速赶路。
恢复了警觉的巫马夕走得极为谨慎,路线多变,尽量避开一些草丛及灌木,以免在身后留下太多的痕迹。
向西走了不到三十里,便一头扎进了黑压压的森林。
这片森林叫做栖凤林,名字很有内涵。据说在数千年前,这片森林里边也曾是意兽横行,但是自从千年前大形殿在蛮人沟连扎根后,经过大形学徒一年接一年契而不舍的试炼考验,这片森林很成功地退化成为了一片普通的林子。据经常在里边采药打猎砍柴的人们讲,林子里边没有意兽,就是想寻头生猛一些的野兽出来,也是难如登天。
栖凤林的林木并不算密集,一人一兽走在林中还算从容,乌角脚力惊人,巫马夕野外旅行经验丰富,到天色暗下来时,已经向着西南走出了近二百里。
巫马夕寻了一片林间空地,在周围布下警戒阵引,生了堆篝火,猎得野兔一只,剥洗干净之后架在火堆上烤。
他坐在篝火旁,看着火焰跳动,便不由地想起当年赶尸的点点滴滴。
在十几年的赶尸岁月中,他经历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温暖的篝火,金黄的野味,寒风过林的呼啸,以及不知道何处传来的野兽呜鸣。在境修的路上走了这么远,还是有很多风景没有改变,篝火,黑夜,还有孤独。
野味将熟,浓香扑鼻,巫马夕搓了搓手,拿起野兔便准备开始大块朵颐。
“哇,兔子!”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兴高采烈的女声。
巫马夕如炸毛般向前跃出,手中野兔狠狠向后砸去,同时一脚踢在篝火上,让整堆篝火向后炸去,以阻住身后敌人的追击,同时疯狂编织灵狐意境,不待身体落地灵狐意境已经加持在身上了,落地之后顺势再次向前弹射而出,在空中之时转身向后观察。
却见那堆被踢爆的篝火正在顺着原轨迹迅速复原,瞬间便还原成原来模样,仿佛巫马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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