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的芒荒有着繁华的内在,由于天气阴晦,天色比平常都要黑得早,不到六点,街上已经很昏暗了,街道两旁的各色境灯渐次亮起,将整条街道点缀得如梦似幻。
西北地区的招牌通常并不精细,但是极其大气,占地面积极大,往往一个店面除了门窗之外,就全是招牌了,巫马夕住的这个客栈就是如此。
客栈全名叫做云楼,两个字的招牌愣是被店家铺张到十几米,横贯了整个店面,正好与左右招牌接轨,于是便组成了一幅更加大气的招牌:天下第一香,云楼板鸭张。
洗净了一身风尘的巫马夕坐在地板上,身前摊着一张构图繁复的六视图,这是得自月镯的《青丘狐影》。
这些天除了赶路之外,巫马夕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这个精妙绝伦的意境。
就意境的结构来说,《青丘狐影》属于优雅华丽的类型,它没有《夏夜萤语》的梦幻浪漫,没有《赶尸咒》的严谨苛刻,没有《惊蛰》的粗暴不讲理,没有子寂意境的自制隐忍。它的结构之中,带着一种女神般的风韵气度,却又在笔梢弧顶流露出几分灵动俏皮。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女性风格非常明显的意境。
有意思的是,从原理来分析,这很明显是一个加持于身体的驭形意境,但这个意境的结构却并不适合赤橙黄三色灵力的发挥,反而更适合蓝色灵力,尤其是天蓝色最为契合。
这么别扭的意境,在大陆三分之后就很少出现了。
巫马夕对这个意境,只是学习其结构的精妙处,暂时没有染指的打算。
夜交三更,巫马夕将图纸收起,检查了一下布置在房间里的阵引,开始每天的例行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巫马夕坐在云楼的三楼吃早饭。
楼上大约有十多位客人,只是似乎都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少有人讲话。
外边仍然阴沉得厉害,经过了一夜的郁积,云层又沉重了许多,压在天空让人胸闷气紧。
左近神仙居的顶楼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两头飞龙张扬着双翼,向着沉闷的天空钻去。
“滚下来!”
如霹雳般的一声暴喝,连天上的乌云都跟着剧烈翻滚起来。
两头飞龙瞬间失去动弹的能力,从天空径直栽下来,坠入了交错的檐角后边。
巫马夕按着自己弹跳不安的心脏,直愣愣地看着神仙居的顶楼,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惧。
楼上不多的几个客人全都抬起头,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恐苍白。
“我的个妈呀!这是谁家娃,嗓门这么大?”身材圆润的胖子拿着绣着金牡丹的粉红手绢,哆哆嗦嗦地擦着脸上的十锦粥。
“谁家娃?那修家的!”一个山羊胡的干瘪老者老神在在地接口道。
虎啸天崩那修!
楼上众人虽然亲耳听过虎啸天崩的不多,但是传说能把天都吼下来的那修的威名又有谁没听说过,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或是雀跃,或是惊惧,或是故作淡定,不一而足。
一个狮鼻大汉将裸露的右臂伸出窗户,一滴冰凉的雨水砸在他的掌心,随即这厚重沉闷的天空似乎被捅破了窟窿,暴雨倾泄而下,瞬间迷蒙了众人的视线。
楼上食客们终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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