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打碎,只是转瞬之间,这条血线又重新凝聚起来,而且隐隐有越来越壮大的势头。
这么纠缠不是办法。
巫马夕突然停下身形,一个旋锥将血线打成血雾,随即身形一闪,轻巧地从血雾上方跃过,向着来路跑去。身后的血雾又迅速凝成血线,如附骨之蛆般追在巫马夕身后。
跃过几堵断墙,画地为城的阵引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巫马夕加快了速度,向着阵引奔去,准备进入阵引之内,据城而守。
作为一个半调子的子寂境修,被人从黑暗之中活生生逼出来,这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然而对方的探测手法委实过于诡异,在黑暗中讨不了好,只能先自保再说。
巫马夕踏近阵引,立即惊觉不对。
在身体四周的虚空之中,上百滴血珠瞬间凭空凝成,发着暗红的微光,如星辰一般排列着,向着巫马夕的近百个穴位如流星般射来。
神堂、膈关、魂门……
陆续有穴位被血珠侵入。
意珠似乎被绳索捆绑,每一处穴道被侵入,捆绑的力度便加强一分。
意枝在意识虚空之中疯狂旋转,瞬间便织成大张弓意境,整个身体如被狂奔中的怪兽撞飞一般,以极为扭曲的势将向左侧横砸出去。
数百滴血珠瞬间勾连成网,疯狂旋转着紧追在后。
一个惊蛰意境瞬间编织成型,血网中爆发出雷霆的声响,电流顺着网丝流动,空间扭曲着各种红蓝线条。
巫马夕双脚落地之后连续数个翻滚才将冲势消除,回头看时,身后的血网和电网早已经消散了,看不到半点痕迹。
哗啦!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血泉陡然涌出,顺着巫马夕的双脚向上爬升,像是一条张着大嘴的血蟒,从下到上步步吞噬,瞬间便接近了巫马夕的腰部。
巫马夕用灵狐意境企图跳跃逃离,只是身子刚一离地,立即被这条血蟒硬生生拉扯回来。
在血蟒口内,密密麻麻的血丝很快生成,像是一条条细到极致的蚯蚓,顺着毛孔向皮肤内部侵蚀,让巫马夕觉得一阵阵的麻痒。
巫马夕一声闷哼,眼神之中蕴着几分疯狂。
旋锥意境连续织出,如道道飞梭,逆着血蟒的的走势打入地底。
血蟒身上的灵力波动立即消散,迅速开始凝固,眨眼之间便凝结成了一块赤红色的岩石,将巫马夕从胸部以下全部冻结在里边。
紧凑的攻击突然停止下来,天地间的动静瞬间静止,似乎全都随着血蟒冻结了。
巫马夕如一根血色石柱,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眼神冷厉地向着四周扫视。
眼前的这片废墟,殷红如血,一如千年前的血腥之夜,只是没有了那些死囚的哭嚎。
静得吓人,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
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立在一堵断墙下,若隐若现,像是地狱门口的诡异浮雕,双眼泛着幽绿的微光,窥视着世间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