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夹杂了一两声飞龙的鸣叫,嘈杂非常。
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巫马夕的精神略好了些,用凉水擦了一把脸,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烟花,突然发现自己被世界给遗弃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烟火,以及陌生的狂欢。自己熟悉的,熟悉自己的,全都在遥远的世界。
又一道烟火照亮了夜空,七色的光线不断变幻。
在光线映照下的劳府院墙上,一个灵动的身影一闪而过。
巫马夕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那个身影虽然停留在眼中的时间不长,但是那湖蓝色的衣服和完美的线条,却正与巫马夕寻找的那个女孩相合。
巫马夕对于追踪本已不抱多大指望,没想到却在此处奇迹般地相遇。
他像是一只被踩中神经的猎犬,全身的斗志都被调动起来,扯了根绳子直接从窗口缀下,向着劳府后花园摸去,很快便接近了院墙,用灵狐意境*而入,编织随风入夜,借着园林中的枝叶向前摸索。
劳府里边丝毫没有深夜的安静与沉寂,颇为热闹,四处都有待者行走。
这些侍者并没有给巫马夕带来太多麻烦,他在地底生活了两年多,随风入夜早已经深得精髓,每一步起落游走,都是无声无息毫无动静。有只以警觉著称的跳虫,根本没有察觉到巫马夕的靠近,便被悄无声息地踩死了。
园中种植的都是一些知名花卉,只是时令不对,并没有鲜花盛开,仅有些微微幽香。从吊脚木楼上传来的迷离灯火,照在三五成丛的香林之中,别有幽趣。
在黑暗之中走了大约数十米,前边又是一座低矮的含香林,巫马夕正要进入,却听到里边有轻微的声响,悉悉索索。
巫马夕小心靠近,一幕突兀而香艳的景象突然映入眼帘,却见在微香醉人的含香林中,一个女孩衣衫半裸,暧昧的灯光照在她的酥肩蜂腰上,发出幽幽的光泽。
这一丝充满诱惑的变故让巫马夕的脚步有些滞重,脚踝旁的枝叶发出了轻微的抗议。
那女孩似有所觉,转过头察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她重新转过头去,侧着头似乎是在倾听,幽光照出她完美的侧脸,线条优雅而性感,正是巫马夕这几天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听了片刻,放松下来,为自己套了身粉色的侍女服,灵巧的手指在发丝上编织,一个秀丽的发型开始渐渐成型。
巫马夕微举桓山月,便如挽弓,开始缓缓编织月如弓。
一枝精钢利箭已经上弦,他面无表情,片刻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警觉,在挽发髻的三分钟里,那女孩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头顶的那枚奇形发饰。
也许这只是她的无意之举,但是巫马夕仍然选择了谨慎。
数天前离奇被暗算,让他对这个女孩的手段充满了忌惮。神不知鬼不觉便将一个境师封印了好几天,这种手段实在太过诡异。
略为思索,巫马夕小心地将意境散去,箭头垂了下来,斜指着地面。
那女孩很快便装扮完毕,理了理头发,轻巧地穿出含香林,迈着侍女碎步,步步轻摇,向着左侧小楼走去。
在巫马夕眼中,这一个步伐曼妙的女子,就像是一只在野外觅食的兔子,始终不变的优美手形,显示了她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