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璨低头蹭了蹭在他身侧的沐紫芸,抬眸看向眼里已布满血丝的夙沙瑞,缓缓开口:“绝不,妥协。”
夙沙瑞竟然微微一笑,如释般的笑,眼里,已有了淡淡的泪光,转身向龙椅走去:“凌影,把太上皇的遗诏呈上来。”
底下的人都不明白,方才皇上不是才说要沐紫芸吗?怎么转眼,脾气又变了。
“奉天承运太上皇帝语曰:静王爷不守本分,挑起动乱,意图篡位,品性难改,意欲吞天,念其年少无知,朕特下此遗诏,免静王爷之死罪,夺其副一品王爷之头衔,发配边疆,永生不得过问朝政,钦此。”
群臣鸦雀无声,这是,太上皇的遗诏?也就是说,太上皇早有预料静王意欲篡位?可为何,还要再赋予他定国王如此之高的爵位? 虽然兵力不及皇上和晗王之多,但在朝中的权力,早就在太上皇还未驾崩之前就有所体现,这份纵容和宠爱,早已不言而喻,篡位是所有罪行之中,属于最严重的那一类型,而太上皇留给他的,仅仅只是发配边疆。
“十五弟,朕念你还有点良心,便将父皇此遗诏再拿出来,你若胆敢再做任何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朕,决不宽恕!”夙沙瑞蹙眉道。
沐紫芸见夙沙璨毫无动静,用头顶了顶他:“王爷,接旨吧……无论您去哪里,芸儿都会跟着您的……”
夙沙璨凝视了她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说:“夙沙璨,接旨。”话语中的疲惫,却又那么的显而易见。
一切,到此为止吧。
再争,也不过如此,他注定争不过那个生来就受到父皇注视的夙沙琅。而这道圣旨,也抚平了一些他心中的不满,这至少表明,父皇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