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循环播放。一句“出门多穿点儿”愣是让他撸了三天。
心里越是着急事情还越是麻烦。因为房子发生过火灾,所以又是安全鉴定,又是加固整修,再加上听说房子出过事儿,买主就开始挑三捡四,各种要求都端出来了。房价快赶上楼下堆得过冬白菜了,还不满意。要不是刘正奇现在等着钱用,这房子他宁可甩手捐出去:爷我不伺候了!
拖来拖去,愣是把刘正奇的归期从2011拖进了2012。
握着手里崭新的车票,刘正奇激动得差点儿在大厅里裸奔,好在他保持了理智,知道还有治安拘留这么一说。
虽说发车时间在晚上,但大清早四点不到,刘正奇就再也睡不着了,心里砰砰直跳,就跟养了一窝土拨鼠似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寻思了一个多小时如果火车晚点他该怎么打发时间,一拍脑袋才意识到:尼玛,这是始发站!
翻身下床把所有行李又检查了四五遍,惹得拉链都抗议了:你当这是汽车雨刷么,摆来摆去的?差点跟他罢工。又趴地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买火车上的食物了,跳起来抓着钱包就往外跑。下了楼,对着黑擦擦的天发了半天呆,终于想起来,这在才早上五点多,连垃圾桶都刚被环卫工人收拾净,抢猫食都没地儿。
人推人,事儿赶事儿。这老天爷一看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要不就统筹安排没学好。就在刘正奇完全不顾旅馆与火车站只有半个小时的脚程,执意准备提前四个小时去候着的时候,他接到了桃姐的电话。
他不知道桃姐是怎么找到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再坚持要聊一聊。
其实,即便自己现在闲得撕纸片玩儿,刘正奇打心里也不想跟她有太多牵扯。再说了,要聊也得跟自家爷们聊啊!憋的一肚子话里根本没留别人的份儿。
无奈,对方还挺坚决,想到自己恐怕今后未必会再回来,刘正奇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桃姐来这么早,小家伙没跟你来?”就算是心里面一百个不乐意,该寒暄的还是要说两句。何况看着对方面前几乎见底的杯子,刘正奇猜她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恩!”女人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爸爸带他出去玩儿了。”
“爸爸?”刘正奇愣了一下,转瞬就明白了,也发自内心地回笑了一下:“遇到个好人家啊!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上次见面是在傍晚,时间上又比较仓促,刘正奇并没怎么仔细看眼前的人。现在静坐下来打量一番,才发现对方与自己记忆中那个浓妆艳抹、乖张不驯的桃姐已相去甚远。现在面前的,只是一个沉稳温和的普通女人。
紧抿了一下嘴唇,女人点了点头,手指不自然地抠了抠杯子。
“你……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放下了杯子,刘正奇看了一下手表随口应道,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那就好!”桃姐低了低眉眼,犹犹豫豫地接着说:“你听说了么,扬哥离开这儿了,现在好像在部队。”
“那不挺好么,他老子也算如愿了。”
“恩,还有之前那些人……”
“桃姐!”刘正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自己这都心急火燎的了,她那边还忆上往昔了,赶不上火车你让我跑回去啊!
“说实话,你们那帮子里,除了你和许扬,剩下的人我连个名都叫不出来。如果你要叙旧找别人行不?我真赶时间,你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告辞了。”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对方急忙拦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人绞着手指,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我,就是想说,现在他们该走的都走了,只剩我一个在这儿……还有,当时那事儿,我真的是很抱歉……”
长出了一口气,刘正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去找我那会儿咱不就说明白了么,这事儿已经了了,谁都别提了。”他现在是真被这人弄糊涂了,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自己听得乱,说的人恐怕脑子比他还乱。
“你听我说!”桃姐抬起头看着他,眼尾有些发红,说话也很急切:“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对我好的人,也好不容易把孩子养这么大,我现在就想好好过日子……”
刘正奇头更大了:我又没说不让你过日子,你能不能别弄得我在这儿跟个第三者似的?!咱现在是谁不让谁过日子啊!
“桃姐,你冷静点儿行不,到底怎么回事儿?”
女人深吸了几口气,似乎也平静了一些,按了按自己的脸颊,盯着刘正奇。
“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你们,是一对儿?”
瞳孔猛地一缩,刘正奇眯起了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半晌,才冷冷地说:“你想多了。”
“你刚才这表情很多年没见过了!”女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求你帮忙的。”
刘正奇没有说话,继续盯着她。
“他,是警察?”
灵光一闪,刘正奇好像突然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旧事重提,为什么又突然跟自己道歉,又为什么会担心害怕。
“他,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