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斜了一眼已经焦头烂额的聂士佳,刘正奇想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点点头下了车。
他不是不明白聂士佳的意思,但是这种处理方式真的是蒋兵希望的么?蒋兵真的愿意自己被当做三岁小孩儿一样被保护起来么?还是说,相比于这段感情,他也觉得日后的出路更重要。
正月十一,聂士佳莫名其妙地接到了于笑笑的电话,非要约他出去谈一笔大委托。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现在没时间,对方就是不依不饶,没办法,只能答应见面。聂士佳的父母仍旧对他的所有通话进行着严密监控,筛查标准很简单:男人,审讯;女人,放行。
等他到了约定地点,就发现自己被骗了,坐在那儿的只有一脸玩味的蒋兵和佯装无辜的刘正奇。
“好久不见了,过年好呀!”蒋兵神情自若地笑了笑,但是周身散发的冷气让刘正奇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聂士佳走也不是,答也不是,最终还是垂下眼,讪讪地坐了下来。
“过年挺忙的吧!打电话一个都没接?”
“……”
“贵人多忘事,过个年就把我忘了?用不用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
“不对,介绍了也没用,因为不是忘了,是直接被黑了,对吧?”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聂士佳眯眼瞥了一下斜对面装作若无其事的刘正奇,恨得牙根痒痒,你这不是添乱么?
“咳,咱们点儿什么吧!边吃边聊。”清了清嗓子,刘正奇翻开了菜单,想缓和一下气氛。事情确实是他告诉蒋兵的,为了澄清自己不是第三者是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是他觉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替对方做出选择。
“你信不过我么?”没有理睬刘正奇,聂士佳终于抬眼看向蒋兵:“我父母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你该什么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到底是谁不相信谁?”蒋兵冷笑着盯了回去:“是怕我丑媳妇吓坏了公婆,还是觉得我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你要是觉得你一个人就能扛得住全世界,那你就自己过!我找的是伴侣,不是爹,不用你张着膀子替我遮风挡雨。聂士佳,你是男人,我也是!”
看见聂士佳咬了下嘴唇,脸色越来越难看,蒋兵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乖儿子,这么快就想妈了?”一个爽朗的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聂士佳和刘正奇都是一愣。
“可不,妈你在哪儿呢?”
“家呗。”
“干啥呢?”
“看电视啊!你走了这电视可下归我了。”
蒋兵顿了顿,紧抿了一下嘴角。
“妈,你先去药箱里把我爸的心脏药找出来放手边儿吧!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聂士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就想抢电话,却被蒋兵躲了过去。
对面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妈身体好着呢?你说,怎么了?”
蒋兵往后坐了坐,深吸一口气。
“妈,我刚查出来得了绝症,活不了几天了……”
“什么?!”电话那头一声惊呼,接着就是霹雳巴拉东西撞翻的声音。
“妈你别急,我逗你玩呢。”蒋兵把聂士佳推了回去。
“小兔崽子,你找死啊!”
“谁说的,你和我爸不是都属虎么?”
对面的又一阵咒骂,最后还是再度确认地问了一遍:“你真没事儿?”
“恩,身体没事儿,但有别的事儿!”蒋兵把电话换了个手,语气重新严肃了起来:“这回是说真的。”
“……”
“妈,要是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是想过一辈子那种喜欢……”蒋兵的眼睛转向聂士佳,一动不动。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许久许久,久到他们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叫救护车。
“你……是不是玩儿什么大冒险呢?”蒋兵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仍夹杂着一丝希冀。
“是真的!”蒋兵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死了得了!”
“妈――”
“我没你这儿子!”一声重重地叹息后,蒋妈妈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说的绝症就是这个?”
“恩,如果你们没意见,那就只有这个了。”
“你还威胁上了?!”
“妈――”
“叫妈祖也没用!败家玩意儿,等着你爸收拾你吧!”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蒋兵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把电话扔到了桌子上:“咱俩一样了,这回我也无路可退了。”
“胡闹!”聂士佳猛地一拍桌子,瞪着蒋兵握了一下拳头,最终一甩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着蒋兵浮现到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刘正奇擦了把冷汗:这小子怎么这么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