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愣了一下,刘正奇又看了一眼号码,确定自己没错才警惕地反问道:“你是谁?”手机在别的女人手里,这么说,聂士佳真有情况?
“你是士佳的什么人?”
士佳?!叫的还挺顺口啊!刘正奇明白了蒋兵生气的原因,开始替他打抱不平起来,磨了磨牙:“我是他什么人用不着你管,赶紧叫聂士佳过来听电话!”
“先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女人似乎也不高兴起来。
“我是他小舅子!”
“我是她妈妈!”
一声巨响,刘正奇从沙发上摔倒了地上,坏菜了!
“原来是阿姨啊!阿姨过年好!”刘正奇擦了擦头顶的冷汗,呲着牙毕恭毕敬地坐直了。
“你说你是谁的小舅子?”
“我是……我是他前妻的表弟。”多亏说的不是小叔子,要不真惨了,被盘问了半天,连蒙带骗的打了几个哈哈,刘正奇终于把这位老佛爷打发了过去,就在他以为审讯结束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又抛了个问题。
“蒋兵又是哪一个?”
你家儿子是国家领导人么?!还没接见呢?光打个电话都要验明正身!刘正奇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转了转脑子,答道:“是我女朋友。”
“哦,是这样子,士佳现在不在,你有什么急事吗?”
也许是刘正奇的错觉,他觉得对方听了他的回答似乎松了一口气,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没事儿,家庭内部矛盾,我自己解决!”他忙不迭地说:“那阿姨你注意身体啊!我先挂了,新年快乐啊!”也不在乎是不是礼貌,抬手他就结束了通话。
轻轻咬着手机外壳,刘正奇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拜年时蒋兵怪异的语气,头一次对他的拜年短信视而不见的聂士佳,还有刚才莫名的争吵……最近,他只顾着忙乎自己的事情了,好像错过了什么。
之所以经常说“新年新气象”,而不是“新年好气象”,恐怕是因为人们知道,这种特殊时期,那个“好”字不过是个奢望而已。
兔年工作的第一天,事务所的各个角落都洋溢着一派喜气洋洋,显然短短一个假期,回炉重造的人就大有人在,一个个滋润得跟刚出锅的大馒头似的。
一圈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瓜子唠着嗑儿,打着扑克赢着钱,瓜分着各自带回的特产,与其说是来上班不如说更像是在开联欢会。不知闹腾了多久,才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少了两个人。
“今天老大可是带头迟到了啊!今年他过年回家了?”某君发现了问题。
“要是回家就好了,最好是买不到回来的车票,那样咱再放个小半月。”某个一个假期长了六斤肥膘的同事,拍了拍滚圆的肚子,幸灾乐祸道。
“怎么叶大美女也没来啊!她家不是本地的么?”
“说到也美女,等她来了我要盘问盘问,她这年过的绝对有情况,给她拜年都没理我!”
“我也是,我也是……”这一有人牵头,人们就迅速展开丰富联想了,都好像闻到了jq的味道。
“哎,不对啊!你们先别吵,好像出事儿了。”某一好事者跑到叶眉的座位,本想寻求个蛛丝马迹,却发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叶眉的私人物品全部不见了。
房间一时静了下来,大家围站在叶眉的办公桌旁,大眼瞪小眼。
“可能锁抽屉里了……”方苏的话还没说完,抽屉就被拉开了,空空如也。
人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才热闹的气氛一扫而光。虽然叶眉和聂士佳的冷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但也正因时间太久反而让人们习以为常,以为过两天就好了,谁也没想到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战友会这么突兀地不辞而别,或者说,被不辞而别?
有两个好事的,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渐渐的,更多的人加入了猜测之中。
刘正奇眉头紧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记得聂士佳说过不会主动辞退叶眉,那么是叶眉想通了,自己离开了?
正当这场讨论逐渐显出了燎原之势时,一个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人让所有没来得及噤声的人都咬到了舌头。
聂士佳终于来了,只是他这个满脸憔悴、周身散发着寒气的形象让人们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再次活跃了起来。怪不得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都是过年长一岁,可怎么看怎么觉得聂士佳至少长了一轮,直接从大叔级别晋升成了大爷。难道这位过年的时候去中东那片儿旅游去了?
简单地跟方苏交代了一下工作,聂士佳就又匆匆地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那意味深长的一瞟,让刘正奇的心猛地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