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挟持我的好不好?凭什么还要做出一副被侮辱的样子?弄得和被人栽赃的柳下惠一样!
冯洪健的脸色比天空还要阴暗,大雨前的风肆虐而张扬,将他的白衬衫吹鼓起来,像一只白帆。
他转脸看清月,浓眉紧紧打结,双眼幽深如深潭:“女人,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这是我的逆鳞,不可触碰。”那英俊的脸上呈现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心轻轻抽动起来。
“像是受到命运诅咒,我母亲和姐姐的婚姻都充满不幸,我母亲这一生结过两次婚,当年,她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心碎痛楚,惶惶不可终日。”他咬牙,白皙的脸孔上青筋抽动。
不知怎的,清月想伸手抚平,可理智让她握紧双拳,只静静地坐着听他倾诉心事,可是无法抑制的,她的面孔一片柔和,眼中闪出月光一般的清辉。
沉浸在回忆中的冯洪健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停顿一会,艰涩地开口:“我口中的老头子,就是姐姐的生父,我母亲的前夫,我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那个老头子,我是充满了怨恨!因为他,我十岁就失去了母亲!但是,为了姐姐,我只有百般忍耐――他掌握着姐姐的经济命脉!”他猛地用手击打方向盘,汽车鸣笛尖锐。
他整个人烦躁不安,车子在滨江大道上疾驰,灰沉沉的天空像是一块饱含墨汁巨大的幕布,随时都会倾落在他们身上。
清月有点害怕又有点心疼,用手抚着他的胳膊,轻声安抚道:“洪健,都过去了,你已经长大,请你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那声音温柔而低沉,被风吹得零零落落,但冯洪健渐渐松开油门,跑车失去动力,慢慢地停在路边,他用手扶住额头,沉默不语。
豆大的雨滴砸在清月脸上,很快,密密的雨滴从天空坠下,她的白色西服很快被雨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材。
她担心他脸上伤口感染,伸出手捂住他的右脸颊,他却伸出手捧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