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不知吹了几遍,半途停了下来,望着泉瀑出了神。打从雷啸天问她报仇之后要何去何从,她想了一夜,却终究不知如何是好。
“陆姑娘。”
“原来是玉兄。”叶霜转身对苏黎玉拱手以礼,接着问道:“时辰尚早,玉兄可是因屋室简陋难以入眠?”
“呵呵,陆姑娘言重了。玉瑾自幼习惯早起,徒步林中以修身养性,不想叨扰了你。”
“玉兄并未扰我……”
“方才听姑娘吹奏之曲黯然神伤,不知你有何心事?”
“……尘遥想问玉兄,待找到令妹后,你有何打算?”
“……自是带她回府,一家团聚。”
“尘遥是想问玉兄,若是你一多年心愿了却之后,你会作何打算?”
“并无打算。兴许会留在府上继承家业,兴许会游历南北观遍山川,兴许会寻求名医拜其为师……”苏黎玉虽听出了叶霜的弦外之音,却不知要如何作答,唯有继续搪塞。
“瀑水落入这泉中亦为泉水,泉水顺石而下便成了溪流,溪流湍急相互汇集便成了江川……连这瀑水都有一方归宿,我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苏黎玉猜想她定是太过拘泥于叶霜的身份而自寻烦恼,无奈只有开口反问:“陆姑娘这是从何说起?你既是百林门的堂主,也是陆长老的女儿,怎会无所去从?”
“……正因如此……我……”叶霜欲言又止,拿起手中树叶,又吹了起来。
苏黎玉不明为何她会如此神伤。她灭门之仇得以报,叶家冤屈也得以洗刷,她若不想恢复叶霜的身份亦可以继续当她的醉风堂堂主……怎会为此劳心劳神?莫非她还有别的苦衷?
“……这曲子,玉瑾未曾听闻,不知是哪位雅人所谱?”
“玉兄见笑了……尘遥有一故友,自小身子不好,每每病倒,她的娘亲便吹与她听……这曲子便是她娘亲所谱……只是如今……她们已不在人世。”
“……玉瑾冒昧,令姑娘想起伤心事了。”苏黎玉听到此言,心中更生疑惑,她既已当自己死了,那她又为何如此神劳心伤?
“……玉兄这是为尘遥的故友流泪?”
“陆姑娘误会了,这是滴在玉瑾脸上的露水。”
“想必你来了好一阵了,这面具都凝上了晨露。”
旭日东升,微露霞光,映染山中景物,叶霜望着苏黎玉的面具,不禁伸手想要拭去那层雾水,回过神来,手却停在了苏黎玉的面颊前,被苏黎玉拉住。
“……尘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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