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记得把握机会!”慕兰凑过去在她耳边又低语嘱咐了一句,便转身准备回房了。
缑然轻挑眉头:“两位在聊何事聊得如此……诡秘!”
直到吱呀地一声关门声响起,慕兰也沒转头看他一眼。
云熙不禁深吸一气,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缑公子……我去忙了……”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掺杂了些许火药味的是非之地。
缑然将视线定格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怅然轻叹,不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
慕兰抱着祈年出來时已是吃饭的时候,慕兰轻瞥了一下正厅上摆放整齐的菜碟,沒有看到云熙,只瞧见站在一旁的顾婶。
“顾婶,送些饭菜去我房间,我和祈年在房间里吃饭!”此刻她是极不想待在这和他坐在一起吃饭的。
顾婶为难地看了一眼正坐在一旁的缑然,此时缑然已拾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來。
见自己主子沒有多说什么?顾婶也应和着点头答应。
这些日子,慕兰都是能不看见他就不看见他,当他是个透明人一般,直接忽略。
令云熙惊奇的是这缑然竟然也不恼怒,依旧怡然自得地坐着自己的事,却也不曾离开这竹屋半步,只是偶尔见到有些小厮会來这跟他汇报些什么事情。
云熙依照慕兰的吩咐去积聚银子,各个房间内都摆放着一些值钱的瓷器古董,慕兰便是想让她偷偷地将这些器物装裹起來,然后每次一点地拿到街上的当铺去当了,换成银子。虽然是违背律法的偷盗行为,可此时她们也都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样的事,云熙是比较好下手的,顾婶每隔几日便会來街上采办一些物品,云熙和顾婶住在一间,久而久之也就熟稔很多,所以云熙渐渐地便要求和顾婶一同去街上,到最后,有时候顾婶忙时,便会让云熙一个人去,这时候云熙做事也就更方便些了。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云熙多多少少也攒了些银子了,若是拮据着用,基本也能撑到泉州了,现下慕兰便开始考虑如何从这里离开的而又不被缑然注意到的问題了,而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題。
似乎是感应到她会做些什么?缑然每日都待在竹屋,基本是不离寸步,她若是想不动声色的离开,还真是有些困难。
这日,慕兰正在考虑着怎样离开的问題,房门却突然不动声色地被推开了,而慕兰正沉沉浸在思考中,丝毫沒有注意到。
“慕小姐在想何事,竟如此入神!”鬼魅一般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耳边,慕兰不由地一颤,却也不抬眼看他,缓了缓心神,便准备起身离开这个房间,现下她已经不想浪费多余的一个字了。
缑然尽管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却也是终究忍不住了,语气也冷了几分:“慕兰,你到底想如何!”
慕兰轻声嗤笑,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现在她还真想一棒子打昏他,带着云熙离开。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缑然压低声音,原以为时间久了就好,她就会慢慢接受,沒想到近两个月了,他的耐心却只是等來她依旧的淡漠和忽视,这两样果然她是对付他的好武器。
“我的也是!”慕兰不冷不热地回道。
缑然低笑一声,向她走近几步,扯过她的手臂让她转过身來正视着自己:“你就这么想离开!”
慕兰低垂着眼帘沒有正视他,甚至一眼也沒有看他。
缑然悠然地点着头:“我知道你让云熙偷偷拿了房里的东西出去卖,你以为这么些日子我注意不到!”
慕兰咬着下唇,脸色有些泛白:“你想威胁我么!”大不了他就去报官,这样也好,是她做的,是她选择的,她都甘心认了。
静默了半晌,缑然紧握成拳的双手突然松开,食指和中指轻扣着大腿,似乎在思忖着一些事情。
慕兰深吸一气,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缑然打断了。
“今日好好陪我,明日……你带着你要带走的东西离开吧!”悠然的轻叹,缑然垂下眸子掩盖着心中那一份苦涩,这也是他最后一个请求了,既然她如此固执,他便也不再强求了。
慕兰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一样,凝视着他,有些难以相信,他竟然让她离开。
“答应么!”缑然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那一贯平静的样子。
慕兰颦眉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明日便让我离开!”她还是有些捉摸不准,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又是计划着什么事,让她往里头钻。
“你可以选择不信!”缑然轻瞥了她一眼,作势要走,自己都如此退步了,她竟然还要这样怀疑地看着他,当真自己都如此不可信么。
慕兰抿抿唇:“好,我答应,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缑然自嘲地勾着唇,原來自己付出真心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答,他当真是自讨沒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