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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慕兰还是沒能挥散掉脑中那几条狰狞的疤纹,那些就如毒蛇一般纠缠环绕着她那颗脆弱的心脏,将那毒液深植于内,然后再传遍她全身的血管。
钟永觞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安慰的话却怎么也无法开口,生涩地堵在了喉间。
良久,慕兰才抬头望着他,眼中幽幽反射着几许光翼:“永觞,怎么才能将巧冬带出來!”
钟永觞怅然低叹:“兰儿,巧冬是被秦彦天扔进去的!”
慕兰呆愣着,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
意识到她的变化,钟永觞这才更加肯定他的猜想,那秦彦天原本就是个不近人情的冷面人,这样的人他又能指望他对兰儿有多好,只是他能感觉到,兰儿喜欢上了那个人,是真心的喜欢上了那个人。
心中莫名涌出一缕苦涩,钟永觞压低声音:“别担心了,我会再想办法的!”
“要快点,我怕她……”慕兰担忧道,那几条毒蛇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她怕再晚些时候就见不到她了,原本就后悔当初沒有竭力阻止这事的发生,现在她一定要尽可能地去挽回,不然此生都无法安稳地去面对秦彦天了。
“兰儿,你不要太担心了,看她的样子怕也是等着你去将她救出來,她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钟永觞温声安慰着。
“希望如此!”慕兰低叹一声,若巧冬就这么死了,她怕她的心里再也不能释怀,释怀他一意孤行地狠心将巧冬扔进军营,那么他们之间就这么隔了一层,再也不能真心的坦然相对了吧!
钟永觞也不再说话,晦暗不明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而她却低垂着双眼沒有再看他一眼。
回到钟府,正厅内钟夫人迎面走上來,眼眸蕴着几分担忧:“永觞你怎么才回來!”
“怎么了?”钟永觞微微挑眉看着她,以为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倒是钟夫人身后的一个小丫鬟开口了:“少爷,这么晚了我家小姐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一直都在这等着少爷回來!”
慕兰这才注意到现下已经是三更天了,难怪回來时只觉得周围都出奇的静,想來人们都是睡下了,他们去军营的事,除了车夫外人都不知道,也难怪钟夫人会担心了。
钟永觞倒是不以为然地看了那小丫鬟一眼:“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现下我回來了,你快去睡罢!”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对钟夫人说的。
钟夫人拧了拧眉,对他话里的疏意有些不好受,却也沒再说什么?只是对慕兰亲切地笑了笑:“秦夫人应该也累坏了,快回房休息吧!”
慕兰点点头,也向她扬起一抹谦和的笑容:“多谢钟夫人关心,那我就先回房了!”本來自钟永觞说了那句话,周围的氛围就瞬时冷凝许多,这也好让她回房免得夹在他们两夫妻中间不好做。
“兰儿,我送你!”还沒等慕兰回过神來,钟永觞就率先将她拽出了正厅。
慕兰也沒看到钟夫人的神色,若是她应该也不好受,不过通过这几次接触,温柔娴静,大方得体的形容对于钟夫人來说是再适合不过了,所以她也沒有很担心什么?
只将心思又拉回到了巧冬的事上,这件事一日沒解决,她怕是一日心里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