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便是将云烟烟一把拉开,狠狠地掼出去。
云烟烟被甩在旁边的桌几脚上,痛得缩起身。
云迟迟赶紧跑过去将云烟烟扶起,云烟烟一把推开了她,她又跑回来直掐龙离渊的胳膊,鼻涕眼泪一起下:“不是姐姐弄伤了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怎么可以打姐姐!你这个坏蛋!”
龙离渊制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将她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轻柔吸允。
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龙离渊才放开她的手,道:“我不管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知道,你受伤了。”转而又看向紫秋,目光冷冷:“自个儿去领罚吧。”
“还有你!”对着云烟烟,龙离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以后不要再来凤藻宫。”
云烟烟忍着痛起身离开,终于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也终于明白了她邀请沈清漪一起来看云迟迟时,沈清漪对她说的“你争不赢的”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有种爱,可以不问缘由、不问因果、不问对错,别说是云迟迟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手,就是云迟迟一点事也没有,指着她的鼻子说要惩罚她,龙离渊也一定二话不说,依了云迟迟的话做。
云烟烟和紫秋都走了,云迟迟气红了眼:“为什么要紫秋去领罚?为什么不许姐姐再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讨厌你!”
龙离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任她拳打脚踢,轻声在她耳边道:“阿渊以前对你不够好,害得你多次受伤,现在我要补回来,不让你再受一丝伤害,懂么?”
痴傻如七岁孩童的云迟迟当然不懂,更听不出龙离渊话语里带着的无限愧疚与柔情,她只是觉得好生气,这个男人好霸道,根本不讲道理。
于是她挣开他,倒在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呜呜咽咽。
龙离渊起初在外间批阅奏章,想等她哭够了再好生安抚,可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连奏折上的半个字都不曾看进去。
对自己在云迟迟面前的自控力已经死心的龙离渊去到她床边,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乖,别哭了,别哭了。”
云迟迟哪会听?嘶哑着嗓子,反而哭得更凶了。小孩子都是这样,没有人哄,她哭着哭着也就慢慢止歇了,如果这时有人柔声地安抚,心里的委屈便更盛了。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砸得龙离渊心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