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么一番做作,众大臣均是善观气色之人,哪里还不明白康熙的心意?众大臣都收受过吴三桂的贿赂,最近这一批还是韦仁转交的,心想自己倘若再不识相,韦仁把“滇敬”多少,当朝抖了出来,皇上一震怒,以“交通外藩,图谋不轨”的罪名论处,不杀头也得充军。
明珠脑筋最快,立即说道:“韦侯爷少年英才,见世明白,对皇上赤胆忠心,深入吴三桂的虎穴,探到了事实真相,当真令人好生佩服。若不是皇上洞烛机先,派遣韦侯爷亲去探察,我们在京里办事的,又哪知道吴三桂这老家伙深蒙国恩,竟会心存反侧?”他这几句话既捧了康熙和韦仁,又为自己和满朝同僚轻轻开脱,跟着再坐实了吴三桂的罪名。太和殿上,人人均觉这几句话甚为中听,诸大臣本来都惴惴不安,这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众大臣这时自然会意,于是,当即落井下石,大说吴三桂的不是,都说该当撤。
康熙待众人都说过了,说道:“吴三桂虽有不轨之心,但反状未露,今日此间的说话,谁也不许漏了一句出去。须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众大臣齐颂扬皇恩浩荡,宽仁慈厚。
于是,康熙命内大臣起草上谕,派礼部侍郎折尔肯、翰林院学士达尔礼二人前去云南,宣示上谕。
朝事已毕,康熙站起身来,向韦仁招招手,带着他走到后殿。
韦仁跟在皇帝身后,来到御花园中。康熙笑道:“小宝,真有你的。若不是你拿了那袋珍珠宝贝出来,抖在地下,他妈的那些老家伙,还在给吴三桂说好话呢。”韦仁道:“其实皇上只须说一声‘还是撤藩的好’,大家还不是个个都说‘果然是撤藩的好’。只不过要他们自己说出口来,比较有趣些。”
康熙点点头,说道:“老家伙们做事力求稳当,所想的也不能说全都错了。不过这样一来,吴三桂想几时动手,就几时干,一切全由他来拿主意,于咱们可大大不利。咱们先撤他的藩,就可打乱了他的脚步。”
“皇上英明!”
康熙道:“小宝,如果吴三桂真反,这老家伙当真挺不好斗呀。他部下的大将士卒,都是身经百战的厉害脚色,这战可是胜负难料啊!”
韦仁点头道:“皇上所料极是。奴才到云南见过他的兵马,确实彪悍善战。”
康熙沉声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小视他。这段时间,我已经暗暗调动了咱们八旗劲旅,随时做好反击他的准备。对了,你带回的‘飙勇营’确实不错,你一定要好好操练,如果有朝一日可能真用得上。”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韦仁答道。
“好!”康熙道,“吴三桂如果假借‘反清复明’的旗号造反,倘若普天下的汉人都响应他,那可糟了!”
韦仁说道:“皇上万安,普天下的汉人都认为吴三桂是大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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