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觉得自己的内伤在逐渐愈合。
他无力关注,只是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死不了了,即便是将死的一刻,他的嘴角仍是挂着一抹诨不在意的轻笑。
玉隐不知当初莲姬将死之际,竟是将她的修为以自己临死时无限放大的意念传递到了玉隐体内,只是他自己尚且不知。
那大概是玉隐得到的第一份妖力,但是若是知晓,只怕要愧疚得恨死自己。
而今这妖力在玉隐最最危难的时候帮了忙,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百万年的道行竟然抵不住那个什么上神轻轻松松一击。
莲姬毕竟道行微浅,仅能给他一个喘息多机会,仿佛引子一般吸入月亮的精华,却无法让他复原。
玉隐好过了一些之后,便坐起了身子,专心地运行着自己体内微微的那一点稀薄的妖气。
悠悠的月光下,打坐的玉人竟挂下两行清泪,玉隐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救命的道行是源自何处。
他如何想到莲姬竟然偏执至此,居然在最后一刻依旧是为他不悔,让他……情何以堪。
点驳的树叶间,洒下温柔的月光,分明是救她命的灵丹妙药,可是?为何他却感到彻骨的阴冷,那记忆中若有若无的容颜,在微醺的月光中显得分外的刺耳,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尖锐的指甲刺入柔软的掌心,那从脚底蔓延至心口的钝痛正渐渐剥离他的思绪。
只是斯人已逝,再哀叹也不过只能缅怀而已,玉隐嘴角掠过一丝笑,残酷而伤痛。
“师傅,我们是不是这就回去!”琉墨随着无念天尊隐居了一百年。
说实在的,如今琉墨得了消息师弟将灼华重新接回天上,他着实想回去调侃自己的小师弟,顺便赶紧将师弟这天帝之位落实,免得以后又落到他头上。
他一想到这一点,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无念对自己那小徒儿可是悉根知底的很,知道他沒那么容易对自己的情感屈服,搞不好非要弄出许多波折來。
自己回去,弄得不好自己的徒弟又缩回原本的状态,那他委曲求全的计谋岂不是就白费了,那不是白白孤孤单单在这里躲了一百年。
“再等等,会有更好看的!”无念神秘的冲自己的大弟子笑了笑,眼底哪有一点得道神仙的高妙,纯粹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奸笑老头。
琉墨显然也是沿袭了自己这师傅的本性,竟也是奸诈一笑:“是,师傅说的有理!”
师徒俩具是一脸算计的模样,显然都是对天帝之位不看在眼里,巴不得就此丢给青彦才好,回去也不过将他扶正,扶正,再扶正。
然后他们俩云游也好,讲道也罢,随便啦!只要清闲便好。
眼下他们为了不露馅,假装自己当真是在“受苦受难”,只好憋在这一处,根本就不敢出去,简直都要无聊死了。
别看两个都是德高望重的神仙,一个个玩心不浅,装得是道骨仙风,实则是童心未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