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何况天河一开,她又将曝露在机关算尽之中。
如果让他选,他宁可将她关在天河岸边,待到师尊回來,或者天界井然有序之后再做打算。
青彦就凭着自己对灼华的那一份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感情,将她视若禁脔,硬是顺着师傅当初的惩罚,囚禁在了天河。
虽然天界表面上太平,但他心里清楚,如今以他的手段资历,依旧沒办法让天界回到最初的秩序与稳定。
直到十年后的一件事情让青彦不得不重新关注到灼华,只是他料想不到的是此事如同一件利器,在二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地伤痕。
有些痕迹一旦裂开,即便是可以愈合,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弥合伤口,大约是最疼痛,最揪心地一件事。
青彦当初未曾料到,若是提前预想到这一点,当初会不会徇私一点,曲折会不会少一些。
灼华静坐了十年,天河边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全身积累了十年的灰尘,早已经成了小泥人。
反正此处不过她一人,她也懒得梳洗,反而乐得邋遢自在,甚至她并不再像最初那般期盼离开天河。
“灼华,快出來!”让她惊讶的是某一日三更天竟然让她亲耳听见青彦的声音。
她方才入定,五感尚未闭合,恍然听见青彦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登时心里头一阵颤动,说不清到底是欢喜,还是别的什么?
慌忙睁开眼睛,灼华的眼前真的是青彦,一模一样的举止神态,一模一样的白袍,一模一样的眉眼……
滴答……滴答……两滴泪落下,灼华当场哽住,不知该说什么好,更不知该如何动作。
原來怨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瞬间原本以为冰封的心就可以轻易融化,她只觉得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得了宣泄一般。
青彦神色闪过一丝古怪,然而灼华哭得正欢,竟然浑然未觉:“快走吧!本尊不要让你住在天河边,你是本尊最心爱的人,自然该住在本尊的玄武殿里!”
“心爱的人!”灼华对安居之所倒是沒留心,但是“心爱”二字却几乎让她窒息,忍不住重复了出來。
青彦似乎有些不耐一般:“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出去再说!”
说罢,青彦率先扭头匆匆了:“跟上!”他头也沒回,声音颇有些冷淡地古怪,让灼华虽然欣喜他那句“心爱”,却还是觉得有些生硬不习惯。
听到灼华匆匆跟上來的脚步声,青彦露出了一个不符合他一贯形象地娇柔阴冷地笑,倒是很像……很像琼菡。
不错,他不是别人,正是琼菡变的,灼华修为太浅,自然认不出來。
青彦令冰武整整守了天河十年。虽然名义上是罚他守天河,但实在是骗不过琼菡。
而今十年相安无事,青彦自然以为灼华已经被整个天界遗忘,他眼下虽然身在高处,却是高处不胜寒,有些事,只能依靠冰武。
所以在第十个年头,冰武离开了天河,只留下一个强大的结界护住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