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跪,直到皇上改变成命,他老了,身体越來越差,今年过了年回到封地就沒能再返回京城,甚至最近,她直接拿到了他的大夫给出的诊断和药方,他的时间,不会太长了,而自己呢?她虽然看起來还算硬朗,心里更是不服老,可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体,隐患太多,又能撑多久,我们这一辈子,都快要过去了。
她控制着自己强行把眼泪逼了回去,转身,两个徒弟静静站在身后看着她,谁都不出声。
下午她破天荒一个人骑马到城里去,这么多年子安的变化也不小,前些年修了街道,上一任太守最重视这些面子的事情,两边的房屋店铺都经过统一规划,一个个样子极像,只是招牌不同,街上人不少,但是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是骑马的,因此显得特别显眼,所有人都用眼角偷偷瞥她,却沒人出声,巡街的年轻捕快想要拦住她,又被年纪较长的拦住,两个人在墙根下嘀咕两句就走了,她从主街经过,抬头看看白家酒楼的招牌,天堂居,曾经是天堂会的分舵,已经无人记得,金羽年轻时凌厉的字体,也早已成了云烟,再看看对面已经现出旧态的牌坊,云天手书的“往事泉涌”四大个字一如从前,若是往事可以如泉涌,也该可以如流水般去不复返吧!也许时间太久了,往事也失去了它的破坏力,她觉得自己真的不在乎了,淡淡微笑,她沒做停留,直接到黄家才停下來。
停在书塾外面,可以听到里面朗朗的读书声,这些年文字狱的严苛程度史无前例,文人们如果不沦为朝廷的工具就只有死路一条,大牢里面从沒像现在这样装过这么多的书生,当年风气刚刚起來,黄琮就想去捅娄子,要不是景郁和白灵月死死劝住他,怕也是活不到今天的,耳边是孩子们清脆的声音,内容不是四书五经一类,而是朝廷统一颁发的蒙学课本,全部都是为本朝歌功颂德的内容,正在读的一篇就是一个著名的御用文人写來赞颂云天如何为了民生疾苦夙兴夜寐地打理朝政,还提到他在街上看到小乞丐,就要救起來,仁爱之心可见一斑,可是?他最后还是亲手杀了这个小乞丐,却沒有人会知道,她心里面默默念着,摇了摇头,下马转头进了旁边的医馆。
景郁年纪也大了,整日摆老师父的谱,让徒弟在前面盯着,自己坐在一边的椅子里头闭目养神,白灵月进门也沒声音,直到一边徒弟叫她了,她才睁开眼睛,白灵月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她差不多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子居然进城來了,她上一次进城起码也是两年之前,控制不住自己站起來,她疑惑问:“你怎么來了!”
“旧伤发作了,來找你讨副药!”两个人见了面,还是爱开玩笑。
景郁当然知道不是这样,她的旧伤年年发作,她不是让掿來拿点药,就是直接把她叫到乡下去,什么时候为这事情自己跑过,她引她向后面屋里去,到了后面沒人了,才问:“什么事!”
“真的是旧伤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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