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风涯像突然想起似的,突然冒出这句话。
唐依面色刹白,身体也抽动了一下,腹部的痛感顿时又席卷而来,她皱着眉,片刻才挣扎着起床,见此,段风涯本想伸手过来扶她一把的,碍于男女授授不亲,悬于半空的手又收了回来。
唐依站下床,对段风涯和段风离双双行了个小礼。
段风离见唐依这般纠眉忍痛的样子,终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姑娘不必多礼。”
唐依是望着段风涯依然温热的双目,一字一句的说:“南平罪臣之女,安季晴。”
她就这样,看着段风涯双目失温,逐渐变淡,直至冷漠,颓废,凶恨,她闭上眼睛,说真的,下一秒该来的是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安季晴三个字,能牵动段风涯多少根神经。
良久,段风涯站起来,走到房门口时,背对着唐依和段风离:“风离,带她出去,走后门。”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这声音,像只有声带发出声音,没有气流,没有一丝温度。
唐依睁开眼,一道阳光直直刺入她的双目。虽然光芒柔和,她却觉得分外刺目,原来,段风涯连和安季晴多说一句话都不屑,唐依突然想,他显得如此平静,是不是因为那天,安季雨的一句同情?何与她对安季雨这样柔情,莫非?
“安季晴,走吧。”唐依正在思量,段风离已经走到前面,为她带路,唐依只得忍着痛跟着他去。他们一路穿回廊,走小路,明明听到厅外,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段风离偏偏要带她穿过后院,走这个后门,末了,段风离冷冷的说:“你最好离风涯,离段家远点。”
唐依双手相互擦着手臂,冷得她连说话都哆嗦:“反正,我做什么事,你们都觉得是虚情假意的。”
“可能,你的出现本身就值得怀疑。”
唐依张口还想反抗,段风离吱的一声,优雅的把门拴上了,吸了一口冷风的她,望着那扇门,自己对自己说:“段风涯,你等着,我会让你爱上安季晴的,三年,让你爱上一个你曾经恨的人,够了。”那语气,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