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着东西,他忙碌的身影从这里晃到那里了,她的眼睛透过门缝來來回回在他的身影间穿梭。
猛地他转过身子,深深往门口看了一眼,她吓得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忙收了手,寻了个地方躲去。
“吱嘎……”门被打开。
程子奕放了拉着门把手的手,放进口袋里,眉头向上一挑,微蹙起眉头,既不笑也不怒,只是深深看着她,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得像火撩了似地,搓着手,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來了!”说完她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她都说了些什么话呢?这像是刚分手的情侣吗?这更像是房东和房客。
程子奕也不说话,只是往里面轻轻一靠,给她让出一条道來,她杵在门口纠结着进或不进,他早已经迈开步子,重新去收拾东西:“我回來收拾点东西!”
似乎一切都符合常理,分了手的男女理应不留一点痕迹地推出彼此的生活,而收拾留在彼此那的东西是在必要不过的了,每一对分手的男女都必经过这样的步骤,这才叫做分手,即使心里明亮通透,他和她已经沒有任何关系,可是心里还是一颤一颤地难受得很,想着他甚至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留下,心里更是难受,恨不得从他手里夺过一切,她不要他离开,不要他退出她的生活。
她想对他说让他不要走,她拉着衣角一下下收紧,她当真是想让他留下來,她错了,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程先生,收拾完东西,走之前别忘了把钥匙留下,我还有有事,先回卧室了,走之前不要通知我的!”
程子奕的东西明显缓了下來,然后手上的钢笔猛地被他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他猛地转过身,他身后的书架瞬间失去了光彩,眸色极暗,黑沉得如同深夜,黑不见底,沒有尽头,黑眸外不断延伸的白色的眼白上细碎的血丝,落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暮地眼中闪过一瞬一瞬的愤恨,怒火,哀痛:“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