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白色的大众静静停泊在机场的地下停车场的拐角,梁灼华坐在车里,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眼睛直视着对面那辆黑色的宾利商务车,透过灰色的后车镜她似乎还很看清里面女子莞尔的笑容。
直到那辆宾利启动直至消失,她才耷拉下脑袋,眼睛酸痛得快要流出眼泪來,她咬咬牙,逼着那些眼泪回流进眼眶里,手下轻轻转动个钥匙,脚下一用力,车子已经飞出一米之远,等她在想着停下时车子已经上了高速。
过往的车辆來來回回,各种颜色交织着眩晕了眼睛,眼睛生疼生疼的,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來东南西北也分辨不出來,她唯一能清楚地感受到得是自己的心正一下又一下地被绞着,她突然好想哭,好想不管不顾地踩下刹车,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大声的哭泣,她本就是个任性的人,只是长久的黑暗磨平了她的任性,可是那些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任性还是会在某个难以预料的时刻跑出來。
就像今天,她突然想任性一把,她不怕车祸,不怕死亡,她怕就算自己当真死了那个男人或许也不会连看她一眼,她太怕了,怕得连自己所信仰的一切都被遗弃了,前不久他让她等他的话还响彻在耳,而今天他揉着另一个女人的温柔的眼神也不时晃荡着眼前,让她如何不怕呢?她只道女人善变,那里知道男人从來就是心口不一,同样的话他可以和许多女人说,听的人当了真,而说的人却从來不会记得。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來,掉落在黑色中再也寻不到踪迹,她也不知道这样悄无声息地掉眼泪,原來比哭得声嘶力竭还让人难受,她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她只剩下这么一根救命稻草了,她怕自己一旦松开,就真得不想再握紧,她还是怕死的,因为她对程子奕还有幻想,他为她建造的落锦灼华,他为她画得画像,他在苏黎世的温情,他为她做的一切的一切如今还历历在目,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么什么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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