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将谁推入无间的地狱?又是谁将谁的心一点点捏碎?是她的记忆出了错,还是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却真实得破灭她所有的一切,惟独只剩下恨意。
她微微动动双肩,眼睛直直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他抓着她的双肩的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要捏断她的肩。她不悦地皱皱眉,呼吸短促,他却浑然未觉地凝视她,一遍一遍在她脸上滑过,停留在每一道线条上。
“赵检,你误会了,今晚我是真的有事。要不这样下回我请赵检吃饭,当做赔罪……”
“够了。”
他不耐烦地吼道,抓着她左肩的手猛然放开,重重垂落,拉过她抓着衣服的左手,抬起,她光滑细腻的手腕呈现在眼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睛变得空洞暗淡,脸色瞬间苍白,微微的潮红异样突兀地在眼前,她无力的反抗着,而他却无意识地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一寸一寸收紧,嘴角不住抽动,呢喃着,沙哑的声音无力地晃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这么可能,明明在这里的。”
她抬眼,瞬间眼角闪盈满晶亮,眼底却是澄清一片。
“赵检,你弄疼我了。”
他在她温软的控诉中醒悟过来,空洞暗淡的眼神中慢慢聚集光亮,很快眼睛中闪着熠熠的光芒,那张熟悉的脸孔再次聚焦在他的眼里,慢慢发大,清楚可见她眼眶里那些晶亮的泪珠,即使是那样不悦的表情,依旧艳丽动人。
他像见到了妖魔鬼兽般似的,眼睛慌乱地闪烁,记忆纷至沓来,女孩或娇或燥,或哭或笑,被惟独找不出这种艳丽的神采。他猛地甩掉她的的手,推开他,自己不住地退后了几步,眼睛依旧盯着梁灼华身上,表情动拗。
她因为他突来的力气,一时不稳向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下身子,抬头却见他凌烈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看了一会后,他什么也没说,连嘴角也没有抽动一下,一直维持着那种绝望的凌烈的表情离开她的视线。
很快,她听到车子绝尘离开的轻微的声音,而后一片寂静。
安谧的夜,不安静的哭泣,谁都不知道那里埋藏的秘密。
她呆呆的立在那里,风一阵一阵飘过,风衣的衣角稍稍被吹起,又落下。牙齿咬着下唇,深深陷落,唇红艳得好像在滴血,右手的手指无意识来回摩擦着左手的手腕,指腹所到之处光滑细腻,没有一点的粗糙的疤痕,一滴清泪从眼眶滑落,重重陷入暗色中,再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