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那根琴弦,还未站稳,一道青影闪身上前,犹如青烟一般,固尔玛珲腹背受敌,躲避不及……
子规从古琴下面抽出一把匕首向固尔玛珲的胸口刺去,脚步突然一顿,身上的青衫上渲染开大片的血花,是他身后的爱尔礼。
然而他并沒有停顿,拼了命一般将手中的匕首射了出去,只是在最后的那一瞬,他倒了下去,准头有些不足,匕首射在固尔玛珲左胸的下方,离心脏只差一寸……
船舱里的墨美等人都冲了出來,很快就与那些黑衣人缠斗起來,爱尔礼瞪大了双眼看着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满身是血的子规。
“子、子规!”爱尔礼双手颤抖着,手中的短剑滑落到了甲板上,踉踉跄跄地冲到了他身边,将他抱了起來。
子规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子,皱了皱眉:“终究还、还是沒能为、为祖父报仇……”
爱尔礼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你是芸儿的儿子,,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子规一愣,他觉得心口被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振地生疼:“你很喜欢我娘!”
爱尔礼满脸泪痕,不住地点头,口中喃喃着:“怎么会这样,芸儿……”
子规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祖父被斩杀示众时的恸哭,父母跌下悬崖时的痛恨,还有祖母被活活烧死的时的绝望……那些人,就算他现在死了,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既然不能让他们陪葬……那么,他要折磨他们一辈子。
“我娘是你害死的,我祖父、祖母、爹爹都是被你们害死的,而如今,你又杀了我,我娘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
子规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他的眸子依旧清澈如初……
“子规,子规……”云梦看到爱尔礼怀中满身是血的子规,心中仿佛一滞,她想扑过去,推开那个男人,但是陈晏却用紧紧的拽着她。
固尔玛珲看了眼抱着子规恸哭的爱尔礼,艰难地站了起來,向一边的黑衣人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冲了过來,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爱尔礼,连同他怀中的子规一起抬走了,固尔玛珲看了眼一脸悲恸的云梦和依旧是神情倨傲的陈晏,嘴角一斜,嘴动了动,也不知说了什么?转身就由两个黑衣人搀走了。
此时正与墨美等人缠斗的黑衣人也跟着跑了,云梦呆呆地看着甲板上的一大滩血迹。
突然间,狂风大作,雷声轰隆隆巨响,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大雨冲掉了甲板上的血迹,雨水夹着血迹流到了河中……
云梦扑倒在甲板上,痴痴地望着甲板安然躺着的那把断了弦的古琴,任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她抬手抹了把眼睛,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那个看着祖屋着熊熊大火,强忍着泪水,在自己怀中一遍遍诉说着祖母的子规,那个为了救她甘愿手染鲜血的子规……
子规秭归,盼姊归來,姊亦归來,子亦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