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安宁的鸡已经被人抱走了,而后突然想到那张字条,不禁打了个冷颤,叫娘地追了出去。刚到门口,看到的就只有茫茫黄土,滚滚尘沙,那两个公子早已骑马绝尘而去……
“陈晏,你看……”安陵韵很是无奈地将鸡倒提着,然而那只胖胖鸡像是有无穷的力量般,竟然一点也不怕他,想着用尖尖的嘴去啄他。
骑着马的陈晏停了下来,转身一把抓过那只鸡,双手提着它,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却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而这只胖胖鸡刚刚还凶巴巴地要啄安陵韵,一到陈晏的手里,忽的就开始哆嗦起来,竟连大气也不敢出。
如果陈晏知道这只胖胖鸡只不过是云梦随手养过的一只萌宠,肯定会气到一掌把这只肥鸡拍死。
陈晏想不明白,索性拿来绳子,一头拴在胖胖鸡的爪子上,另一头则是提在手上,骑着马慢慢向前走着,安陵韵则是二话不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陈晏的伤并没有彻底的好,刚刚驾马狂奔了一阵,肩膀处就传来钻心的痛。
他一直在想一个完全之策,既要为袁爷爷报仇,为云梦永除后患,也要稳住云梦,和她长相厮守,为此,他宁愿放弃为娘亲和他的族人报仇。他也明白,这仇怨,究竟该找谁来报?是当今圣上?还是……云梦?也许,他早就该放下,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他不希望她再像幼年时遇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而忘记了一切。他是要娶她的人啊!他将是她的夫,又怎么会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经受如此痛苦的事,他不忍心……
然而自古没有两全之事,即使他将一切处理地再好,计划地再完美,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出了乱子。
云梦知道了一切,他们差点命悬一线,生死永隔。就在他以为逃过了一劫,醒来之时,却完全不见了云梦的身影,他拖着病重的身子到处寻找,都不见踪影,唯有他面前的一口空空的大铁锅和一个木碗。
不仅如此,就连那半张地图和天字行的木牌也跟着消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却发现已经被处理好了,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大半……
难道这一切都是云梦做的?
绝不可能,云梦也受了重伤,而且她就连草药也不认识,怎么会帮他解了毒?
如果那个人单纯地只为地图而来,又为何还救了他,拿走了天字行的木牌,还捉走了云梦?
陈晏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认定,云梦暂时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要找到她,一切……就都有了转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