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释心猛咳几声,吐出几口水來,急忙回头看向卓天楚,只见他发丝凌乱,面如纸灰,脸上的血迹已被水流冲刷干净,额角的伤口被泡的发白,释心不忍再看,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來。
这是一个很大的岩洞,洞口很大,洞很深,洞外就是湍流不息的河水,潮水不时地灌进洞里來,在石壁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又快速退了回去。
绳子被河水泡得发胀,感觉好像又紧了一圈,勒的胳膊酸麻。
释心突然想起呼延琪赠给自己的那把弯刀,如果沒有把它落在塔拉就好了:“那个时候,呼延哲递过來,自己干嘛不接!”她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用石块摩擦着手上的绳子。
月上中天的时候,绳子终于断了,释心欣喜的将身上脚上的绳子解开,又急忙转身去看卓天楚,他的身上沒有一丝温度,鼻息若有似无,释心心中一紧,眼泪无助的落了下來。
两人身上都已湿透,夜晚的石洞又仿佛一个冰窖,释心冷得瑟瑟发抖,她紧紧抱着卓天楚,希望能将自己微热的体温,传给他一些。
释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睡梦中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她一惊,立即醒了过來,果然看见卓天楚唇角微动,她凑近细听,却是:“心儿……心儿……”
释心给卓天楚喂了些水,卓天楚咳嗽了几下,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释心许久,终于笑了一下:“心儿……”释心欣然一笑,眼泪刷的掉了下來,卓天楚又是一阵猛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仿若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释心伸手摸他的额头,好烫,她急忙撕下一片衣角,浸湿了,搭在卓天楚额上,忙碌半夜,略见起色。
沒多久,卓天楚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口中呢喃道:“冷……冷……”释心只能紧紧抱着卓天楚,她想起七岁那年,在融雪洞里,两个人也是这样互相依偎着取暖,唇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明,卓天楚仍旧昏迷不醒,释心出洞查看一番,只见河水湍急,两侧峭壁高耸,连绵不绝,如果顺流而下,不知要过多久才能上岸,长时间呆在水中,不知道卓天楚的身体还能不能吃得消,如今之计,只能先将衣服晒干,再想办法了。
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晕,然而身处的洞穴却是阴冷潮湿,释心便将绳索塞在洞口的狭缝中,搭成个晾衣架,先将卓天楚的上衣脱下,低头又见到他胸口的那颗朱砂痣,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不禁落下泪來。
肚子饿的咕咕叫,释心才想起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沒吃过东西了,然而如今这种情势,除了鱼,沒有什么可吃的。
释心轻叹一口气,脱了衣服搭在绳上,只穿了肚兜亵裤,一个猛子,扎进水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了一条鱼,默默诵读了一遍往生咒,用石头砸死了,撕下一小块肉喂进口中,肉质黏腻,又夹杂着鲜血的咸腥,释心只觉恶心,随即趴在洞边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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