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击,坦然道,“说得对,我以前沒发现。”
夷安越发控制不住,愤愤道,“那么多人都死了,你怎么不死?你说一个人这么多年,活着沒人爱,死了沒人惦记,多可悲。”
“那我就更不能死了,”解忧耐心说道,“他……走后年年有人祭奠日日有人伤心,千秋万代后还会被人刻在石碑上传诵瞻仰。换做是你,就算沒有这些人真心拜服,也少不得后世祭拜。我呢?死后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看着身前跟我结怨的人到灵堂里假惺惺吊唁,可能还要流几滴眼泪。或者干脆幸灾乐祸,在灵柩前就笑出声來,对我的生平评头论足,然后沾沾自喜说着我如何咎由自取,我不要受这种气。我非但不能早死,还要长笀,我得死在你们后头。”
夷安讥笑道,“还以为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原來都是假的。你还是在乎。”
“这是不同的。只要我活着就能强过总有人惦记,再怎样在背后说我也是枉然,刘解忧还是刘解忧。可若我死了,那就真的输了,如青山黄土一般任人踩踏。”解忧兵不血刃道。
“你还是这般好胜。有这样的力量,你不会死的。”夷安气呼呼得出这结论,讪讪离开。
夷安脚步尚未远去,竹馆就恢复了宁静,是死一般的静默。衡玑死了,清溪死后她也沒再让人伺候,一个人洒扫院落安然度日。听说曹襄身体不大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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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夕阳的余晖已扫至竹馆,那一群白鸽在她身畔踱來踱去。为着那年剪落羽毛的事情,她本以为它们会记恨她。
鸽子到底比人心健忘,熙熙攘攘在解忧身畔叽叽咕咕叫着。只是它们虽重新长出了羽翼,却如受伤留下阴影的孩子不再飞翔。
她捉过一只,抚摸着它光洁丝滑的白羽。鸽子似也懂人心,乖乖听话,毫不挣扎。
她喃喃自语道,“管别人说什么呢。反正你知道,我会用余生來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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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即位的楚王走在通往长安的道路上,这不是他的第一次长安之行,却是第一次以王的名义去拜见这个王朝的主人。
拜见过天子之后,他特意申请求见那位來自楚国的神秘翁主。得到天子的许可,他忐忑心中的某种压力终于被释放,但另一种恐惧再度升起,这会是怎样的会面?
他已故的父王,翁主名义上至亲的伯父,临终前死死拽住他的手,以最后的沉郁嗓音颤抖着嘱咐他千万记得把他枕下的秘密随他一齐埋葬。身为儿子的他怎会不知父亲的心病?多年來他也好奇,当年的楚国驿馆里那个以朝廷名义前來的女子是如何牵制住虎视眈眈的父亲。
如今走在寂静清幽的竹林小道上,如果不是宫监再三向他保证,他依然无法相信这是曾经雷厉风行的那个女人安息的场所。
“到了,就是这里。”年迈的宫监将他引到门前,并未随他一同进入。
青竹,白芷,鸽子,还有几只路过的野蜂,这就是她全部的生活。出于各种目的,他必须拜会她。
正值青壮年的楚王当然不会被这种遗世独立的场面唬住,他果断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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