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之远,终于消失在一片尘埃之中。
泪水沒有肆意滂沱,她知道如何说服自己,人们纷纷散去,只剩解忧与卫青还在桥头,远去的日出却如夕阳一般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因他错怪自己之事,解忧远远站着,不去与他打招呼,卫青却尽释前嫌主动说道:“翁主还不回去吗?”
解忧见大将军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说道:“解忧这就回去!”话虽如此,她却沒有走的意思,目光仍停留在霍去病飘然远去的地平线上。
她的情,她的伤,不必细说,卫青自然也懂,而她的手,却再也不能练剑了,他怅然道:“翁主这一世真沒为自己活过!”
解忧望着卫青,这位骑奴出身的将军,仿佛透过他眼眸看到他背后的家族重任,看到他那并不匹配的高贵妻子,看到他肩上承担的一切,她有些动容,随即泯然一笑:“我有我的一己之私,而大将军您才是沒有为自己活过!”
卫青不置可否,解忧却不忍再停留,深深一躬道:“解忧告辞!”
目送她远去,卫青才回到马车上,平阳公主已在车里等了许久,见到他回來一颗心才放下,吩咐车夫快走。
平阳说道:“这事不能全怪陛下,他也有他的难处,把去病晾在一边也好,等过了风头就让他回來!”
卫青点头:“我明白!”
平阳继续道:“你也知道去病的性格太冲动,如果出去磨练些时日只怕回來之后更加稳重!”
卫青点头。
平阳说道:“你姐姐怎么沒來送!”
“怕她难过,不让她來!”卫青简单说道。
平阳不再说话,索性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忽然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站在路边:“你看那不是解忧吗?”
卫青随之望去,果然见解忧还在路旁站着,一个人孤零零令人好生不忍。
“唉!不如我们载她一程!”平阳主动说道。
卫青却置若罔闻,放下帘子叹道:“这刘解忧委实好女子也,可惜生错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