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眉头微微一皱:“你不是很识大体吗?你不是最懂事的吗?小小委屈就承受不住了!”
换作寻常时刻,这一定会以解忧的妥协告终,但此刻,解忧却道:“识大体有什么用,我最识大体,可这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一个人说我好吗?”
刘彻悯然,许多事我们习以为常,于是将某些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于是失去对他们的赞许与感激,譬如对每一位和亲的公主,譬如对衡玑对解忧,她们将全部的青春与生命献给大汉,却鲜有人感激她们的牺牲。
“你想怎么样!”刘彻忽然问道,解忧一贯的妥协与牺牲是不求回报的,但是这一次刘彻很想给她报酬。
解忧赌气般说道:“让他们离开长安城!”
刘彻眉尖一耸:“这算怎么回事,霍去病的婚事光明正大,朕有什么资格叫他离开!”
解忧撇撇嘴:“我也知道这是过分了些,既然他不走,索性我走,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这时清溪把剥了皮的芋头端进來,摆在几案上,解忧见了顿觉腹中空了许久,便跳下卧榻跑过去,不顾烫手拿起就吃,她的吃相如同小馋猫,一小团芋头泥粘在嘴角却不知。
刘彻眼前有些恍惚,多久沒见她这么开心,或许她从未真正开心过,既然区区芋头就能叫她开心,何不成全她。
于是他站起來,说道:“马上就是冬至了,汉室的祖制,各家皆回乡祭祖,你也回楚国一趟吧!”
解忧一听,立即跪下:“多谢陛下!”
刘彻前脚迈出去,解忧便放下手中的芋头,脸色也越发忧虑凝重。
清溪不解其意,问道:“翁主觉得芋头不好吃吗?我去拿白糖來,翁主蘸着吃!”
解忧摇摇头:“不吃了!”
清溪点点头,见冷冷的月光洒落在解忧脸上照得她面无血色。
清溪正欲将芋头端出去,却听见解忧忽然说道:“如果将來有人向你追问我的事,你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