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
张汤却对这位翁主的决心肃然起敬,此刻恰逢午饭时间,廷尉的助手屡次三番进來,却见解忧与张汤兴致浓厚的谈论着刑律法制,他估摸着解忧想拖延到张汤答应为止,便出声道:“廷尉大人,该用午膳了,不知翁主是留下一并享用还是!”
眼见助手下了逐客令,张汤正欲开口送客,却被解忧抢先答道:“我留下与张大人一并用膳!”
张汤无奈,只好命人将饭食端上來,助手见翁主是铁了心要难为大人,故意将为张汤准备的分量一分为二,想那宗室女子金贵异常定受不得这样的粗茶淡饭。
谁知解忧见了粗制的饭菜并无任何愠怒,反而笑着对那助手道:“有劳了!”那一笑就像大人撞见贪玩使坏的孩童,是全然了解又故意不去点破的笑意。
张汤赶忙命他下去,助手点点头,看來这难缠的翁主还要交给廷尉亲自对付。
“张大人果然清贫,糙米苦菜,不见半点荤腥!”解忧说道。
张汤却道:“这是廷尉府的规矩,廷尉与诸官吏皆如此!”解忧点点头,正欲动筷,却听见张汤说道:“与囚犯饮食无异,委屈翁主了!”
解忧却说:“刘陵翁主也在这廷尉府的囚牢中住过,她能吃的,我如何吃不得!”说罢便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张汤初闻这名字微感诧异,但见她全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好像在暗示刘陵从來不是她的弱点,在他心中,翁主从來是刘氏皇族中最神秘的一群,他们沒有诸侯王那般显赫的权势与名声,也不像公主婚嫁丧礼皆震动天下,他们更像是游走于权力之间的人,默默服务于父兄或者皇权,而好运从來不亲睐她们,如同远嫁大漠的和亲女们,如同死去的刘陵。
解忧对粮食的敬畏态度让他想起农民与军人,不浪费一粒米,这叫他心中多了一分敬意,张汤自问身居高位而清正廉洁,却不想宗室中亦有如此节制的人。
“翁主似乎并未吃饱!”张汤见她碗里不剩一粒米。
解忧笑道:“非也,解忧少时曾被教导,不可遗落一粒米饭,若有不慎掉落一粒,便会被罚在烈日下暴晒,有一次连皮肤都晒裂!”
张汤点头,想着原來她有这样的经历,难怪与寻常贵戚女子不同,解忧却继续说道:“那时我甚是无能,甚至常被兄弟姐妹打骂欺凌,长辈们很是担忧,想着我将來只怕去乞讨也会饿死自己,故而我格外重视粮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能掌管比这碗里的米饭更多的人!”
过去,谁能沒有过去呢?如果不是苦难的过去,或许不会有今日的解忧,也不会有今日的张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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