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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故人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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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许多先天不足的孩童活到七八岁就死去,至多也活不到成年,而她却是安然无恙活到二十岁,前面记载中口讷的楚国使者是知道她有隐疾吗?难道楚国宗室内部早知她有先天之症活不了多少年才将她送來,如此说來,倒似衡玑救了自己性命,忽然有种捡回一条命的错觉。

    “解忧葵水常不至,时常腹痛异常,他日恐难生育!”难以生育,解忧哑然失笑,她少年时操持弓马,每每训练过量,信期不准也是常有之事,但更重要的是,她不认为生儿育女对她有任何意义,难怪衡玑不让她修习医术,原來是这个缘故。

    再往后,是对她完成任务的些许褒奖,无非是“甚好”之类的词语,但对寡言少语的衡玑來说,能写出这几个字已属难得,唯独某一天,衡玑这样写道:“世间若有未卜先知之能人,可曾测到刘陵竟死于解忧之手,命也!”解忧嘴唇微微抿紧,轻易跳过记忆中的这个段落。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沒头沒尾出现这么一句诗三百上的句子,解忧看得纳闷,这句子说的是男女情爱之事,男子沉溺于感情尚可自拔,而女子一旦沉迷其中则只会越陷越深难以自持,衡玑活了大半辈子,似乎从未受情爱的烦扰,怎会忽然來这么一句话。

    解忧再看日期,近在今年,四月初一,这是什么日子,解忧仔细回想,恍然大悟:这是霍去病春季河西大捷后朝中大宴庆贺的日子,清晰记得那一天大宴发生过什么?解忧脸颊不免燥热。

    她放下竹简,站起來在内室來回踱步,想着这竹门紧闭了许久,她才待片刻就闷热难耐,这一走却瞥见书架后面一角安安静静放着个不显眼的墨色柜子,这内室摆设物件皆放在明面上,衡玑显然不曾防着她,也不想隐瞒什么?她自从來了长安,脱离了父母故土,终身未曾婚嫁自然沒有儿女,想必不会藏什么家私,不知这柜子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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