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解忧日夜兼程不停赶路,终于在微朦朦的月光下看到了大汉的边关。
茫茫黄沙,高耸的城墙在眼前逐渐轮廓清晰,马蹄声渐轻,解忧机灵跃下马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晶莹的泪水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暗夜里紧闭的城门庄重而威严,城墙上尽是风沙侵蚀与刀兵划过的痕迹,尽管如此,城墙依旧是城墙,比血肉之躯坚固,比人的意志永恒。
夜半断然叫不开城门,解忧也沒有匆匆入城的意思,她不急不慢,找了个避开风沙的犄角安安稳稳闭上眼歇息着,把连日的疲惫与辛劳统统放下。
次日清晨,解忧被入关的马蹄声惊醒,一路风尘仆仆,往來的商贾与牧人赶着牛羊牵着马匹徐徐入城。
解忧着男装走在这些人后头,只见他们满面风霜,衣襟袍角皆是沙尘的痕迹,满脸的灰尘遮住了本來的脸色,一行人看上去皆老了十岁。
解忧心中不免叹气:“世人活着皆不易,为温饱果腹奔波至此!”
她正可怜这些人呢?却一不小心也被别人怜悯起來,进了边城,解忧牵着这匹瘦马晃悠在并不热闹的街市上,腹中已是空空如也,背囊之中并无粮食,解忧往日行走于江湖山林时常采摘野果猎食野兽充饥,故而一时饥肠辘辘也毫不在意。
这是这一路走來遇到的人一见她就远远避开,好像一接近就会被伤及性命似的,解忧心中觉得好笑,难道这些人有读心之术光凭外貌就能看出她绝非好人,若说宫里人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倒也极好解释,可解忧入城以來还不曾做过一件坏事,怎么也这般被人嫌弃。
她这样想着便往小巷走去,免得被人打搅,走过青石板,解忧见前方一农家小院门口有一口井,她正好渴了,水囊已瘪了进去,于是加快了脚步,转动着辘轳吊起一桶水。
解忧双手舀起一捧水正欲饮用,却猛然瞧见水中倒映着一个脏兮兮满脸灰尘陌生人的面孔,她这一惊,猛然转身闪躲,身后却沒半个人影,只有那匹苦命的瘦马无精打采以蹄子点地。
她再往水中一探头,才发现那正是自己的脸,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貌若老者,解忧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昔日衡玑有洁癖,对她的仪表也颇为严格,她虽不求貌美,却也总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这一次真是吓死自己,难怪那些路人见了她就躲,只怕还以为她是招了兵灾劫掠逃难的人呢?
解忧不管那么多,先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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