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观察,她终于明白,对待孩童绝不可掉以轻心,于是赌气般说道:“我才不要他驾车呢?你这孩子好的不学,尽学大人传闲话!”
“我十四岁了!”日磾说道,算是回答她第一个问題。
解忧点头,似乎汉地的某些行为方式也逐步流入这个孩子的血液中,汉匈两种文化的产物,这令解忧想起于单,但两股力量在他身上的融合那么别扭那么勉强,满满的压迫感似乎令他透不过气,她忽然好奇,陛下是如何拒绝于单的求婚,令他这些日子安分的不來打扰自己。
“汉朝人沒对我不好,反之,正因为对我们太好,听说长安令还有意见呢?”日磾继续说道。
解忧又是一愣,他还懂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陛下一贯大开大阖,对归降的匈奴人也颇为大方,时常惹得朝中官员劝谏,解忧虽不理财政,也略有耳闻,难怪他要去甘泉宫躲清净。
眼前的十四岁孩童,若褪去青涩,将來或许大有前途,可惜到底是异族,解忧不由得一叹,但陛下历來沒这些条条框框,将來的事谁也说不准。
“你说朝西走,我们走了一路了,还沒到吗?”日磾生怕她忘了地点。
“你放心,错不了!”解忧笑道,这孩子竟还替自己操心了。
日磾想了想,问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办吗?”
“沒,你若有事可以先回去,我办完事自会回去!”解忧也颇替他考虑。
日磾却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似乎和黄门养马的人很熟悉,是不是经常骑马出來!”
解忧点头:“你很细心,也善于观察!”
“那么尊贵的翁主,能不能告诉我今天办什么事!”日磾调皮问道。
解忧被他逗笑了,说道:“今天呀,我们去为霍将军办一件事!”
果不其然,这个名字对日磾多少有些反应,他非喜非怒,只是狠抽一鞭子加快了赶路。
“去霍将军府吗?”日磾终于忍不住,再次询问。
解忧微微摆首,目意深远望着天际飘忽不定的云朵道:“不,平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