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东西年轻时候没被匈奴人杀了,无非是挨了几刀。我可不能死,我还要留着性命看汉军怎么打败匈奴呢。”老人家似乎颇为乐观。在代郡,他们这一代人,下一代人,乃至再下一代,随时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国难当头,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这城里没有年轻人?”解忧继续问,这一路似乎不曾见到几个青年。
“死的死,走的走。元朔三年五月,匈奴入代郡杀了太守恭友,元朔五年,又入代郡杀了都尉朱英。最后一批年轻人往长安投军去了,朱英自己的儿子早就投军了。整个代郡只剩我们这些人了。匈奴杀进来一次城墙就染上一层血,往昔年年以灰糊墙,可匈奴还是年年进犯,如今血都盖不住了。”老者最后的话语不知是唏嘘还是感叹,说得两个人都不做声,只听见清冷的叹息。
“我保证,大汉一定会彻底击败匈奴,一定会还代郡百姓一个平安。”许久,刘解忧沉声道,她不轻许承诺,这甚至不是她能够许下的承诺,但她的身后是大汉,她坚信可以做到。
大夫却不急于看到结果,反而对解忧个人何去何从更加留心,他淡淡笑道:“此事不急。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只是姑娘该知,盛极易衰强极则辱之理,凡事不可过度。他日胡沙万里,故人长绝也非姑娘一人之力可改变。”
这其中的意思,她似懂非懂,故人长绝,哪些故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