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下心来。她平时睡眠不太好,一夜最多睡三两个时辰,遇上危急情况,几日几夜没睡也是常事,就算真睡着也很容易被惊醒。刘彻手中的尖刀,岂是好当的?
霍去病忙着取出狼毒,剥去外皮,收拾干净,捣药。这一步步做得娴熟,因舅舅是行伍出身,受伤是常事,他也多少知道点药理。
解忧此刻眼中的霍去病却是另一种样子,遍体淋湿,狼狈不堪,手指和指缝间尽是污泥。他脸上布满水迹,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但肯定不是泪水。他算不上爱美的男子,但总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而此刻,雨水从发间滴落,一点点在他脚下汇成小溪,真不类平常那个利落的他。
狼毒从叶到根均有剧毒,肌肤直接触碰定然中毒。他收拾起来格外小心,目光全然聚集在手中。
此刻帐外雨已停,却听不到任何虫鸣。也对,这里是大漠,生存下来的均是最顽强的动植物,哪里会有蛙声蝉鸣?解忧趴着,仰头看着低头的他。他的眼睫毛很浓密,他的眸子灿若寒星。天还未明,在昏暗的火光下,他面部的棱角比白天更俊俏。
刘解忧不会让人知道她这个荒唐的发现,在他注意到她之前闭上眼睛,做出令人放心的安睡状。